第34章 初战 巫师:我有十万亿纳米机器
洛崑崙踏著遍地尸骸的土地向灰谷方向前行,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沿途的惨烈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起初还是僵硬冰冷、泛著青黑的尸身,到后来竟有尚有余温的躯体,伤口处的鲜血甚至还在缓缓渗流。
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步步紧逼,几乎要將这片土地彻底吞没。
这些死者的死状惨不忍睹。
有的脖颈拧成了诡异的直角,头骨凹陷、肋骨根根断裂,显然是被远超常人的巨力生生捏碎了骨骼。
有的则胸口开膛破肚,心臟不翼而飞,而咽喉处的伤口平整光滑。
魔鬼竟也用剑?
洛崑崙低声自语,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狱般的场景,从未见过。
而如此毫无章法的屠杀....魔鬼绝不会留下这般兼具巨力与刀剑的痕跡。心念电转间,他已然有了定论:
这不是什么魔鬼作祟,而是一个或一群手握武力、泯灭人性的疯子,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宣泄著兽慾。
当地的领主干得?但人死光了谁来耕种,谁来劳作,谁来供养他们?
一日的跋涉后,洛崑崙来到了原主记忆中的家乡,汉德庄园。
记忆中的庄园终於出现在视野,此刻却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大半房屋已然坍塌,焦黑的断梁歪歪斜斜地架在碎石堆上,像是濒死之人伸出的枯槁手臂,未熄的木头还在冒著缕缕黑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与腐臭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恶臭,几乎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翻搅出来。
洛崑崙抬脚跨过破碎的门槛,脚下的瓦砾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死寂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庄园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亡魂在低声哀嚎。
庄园內,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著,层层叠叠堆积在庭院、走廊,甚至是残破的窗户边。
男人们大多死於巨力碾压,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胸膛凹陷得如同被巨石碾过,骨骼断裂的茬口刺破皮肉,暗红色的血跡浸透了衣衫。
女人们和孩子的遭遇更是惨绝人寰,有的被倒塌的房屋掩埋,只露出半截僵硬的手臂或腿脚,指甲缝里还嵌著泥土与木屑。
有的则全身赤裸,被粗长的木刺刺穿,硬生生掛在庭院的木桩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屈辱。
更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粗劣的枪矛从腹部挑起,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凉,鲜血顺著枪矛的木柄缓缓滴落。
洛崑崙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具具尸体,每多看一眼,心头的寒意就加重一分,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狠狠扎著他的神经。
在一处房屋废墟底下,洛崑崙停了下来,有一个熟人。
是当初招待过他的庄头老克拉。
断裂的房梁死死压在他的背上,断裂的脊骨穿透了单薄的衣物,森白的骨茬上还掛著血肉,他的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愕。
在他的尸体一旁,是他妻子、儿子的遗体。
整个庄园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跡,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死亡的阴霾,笼罩著每一寸土地。
数公里外的密林里,一只巨大的能量手掌在漫天灰尘中若隱若现,五指猛然收紧,將最后一个侥倖逃脱,或者说猫戏老鼠的倖存者硬生生扭曲成了麻花状。
那人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惨叫声戛然而止,隨后便被那只手掌拎起,掛在了光禿禿的树枝上。
“真是无趣。”
半空中,身披黑色斗篷的侏儒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正是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格拉克希斯。
他漂浮在林间,目光扫过那些掛满尸体的树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厌倦。
正当格拉克希斯转身欲离去时,那经过巫术改造、远超野兽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缕微弱却清晰的陌生气息。
“居然还有小虫子活著?”格拉克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杀意,“这时候敢冒头,简直是自寻死路。”
野狼顺风能嗅到两公里外的气味,而他的鼻子经过巫术改造,灵敏度远超野狼数倍,哪怕是几公里外的一丝气息,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顺著那缕微弱的气息,格拉克希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著汉德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几乎撕裂了空气。
“灰谷....应该不会还有活人了。”
洛崑崙望著眼前的废墟,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便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前世今生也杀过人,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那些惨烈景象,即便是那些亡命之徒见了,也要骂一声畜生!
同情弱者、不忍见悲惨遭遇,本就是刻在人深处的本能。
看到这些普通人遭受如此屠戮,洛崑崙的大脑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极致的痛苦,心底的不忍最终化作了滔天怒火。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或者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该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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