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未说出口的话(续)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莉莉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
是詹姆的手。
他没有握上来,只是小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指,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莉莉的手指动了动,没有移开。
於是詹姆的胆子大了一点,整个手慢慢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点汗,但很暖。
莉莉的耳朵红了,但她也没有抽回手,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詹姆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偷偷看莉莉,发现她正看著夜空,侧脸在月光下美好得不真实。
塔楼上安静下来,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者快睡著了。
没人注意到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除了西里斯——他余光瞥到了,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笑,但什么也没说。
除了莱姆斯——他正给彼得调整毯子,抬眼时看到了,温和地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动作。
除了西弗勒斯——他在和汤姆討论的间隙瞥了一眼,挑了挑眉,然后继续话题:“所以月光花的萃取温度不能超过40度...”
除了汤姆——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懒得说。
夜行者们的眼睛,能看到城堡里的秘密通道,能看到活点地图上的每一个名字,能看到黑魔法隱藏的痕跡。
当然也能看到,两个队友之间,那些藏在月光下的、笨拙又真挚的小秘密。
但他们都不说破。
有些美好,需要时间来酿造。
就像好酒,急不得。
月亮慢慢移到中天,时间真的不早了。
“该回去了,”西弗勒斯第一个站起来,“明天还有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要检查欢欣剂的成品——西里斯,你的准备好了吗?”
西里斯立刻苦了脸:“还差一点...”
“那还不快走?我工坊借你用,但材料自己出。”
大家陆续起身,收拾东西。詹姆和莉莉的手自然分开了,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根的红晕骗不了人。
下塔楼的路上,西里斯故意走在最后,等詹姆经过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
詹姆瞪他,但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詹姆走在莉莉旁边,轻声说:“今晚很开心。”
莉莉点头:“嗯,很开心。”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聊天。胖夫人已经睡著了,被叫醒时很不高兴,但还是开了门。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宿舍。
詹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举起右手,那只握过莉莉的手,在黑暗中看了很久。
隔壁床的西里斯突然小声说:“別看了,手又不会开花。”
詹姆嚇了一跳:“你还没睡?”
“兴奋,”西里斯的声音带著笑意,“为某个终於牵到姑娘手的笨蛋高兴。”
“...你怎么知道?”
“塔楼上所有人都知道,”西里斯翻了个身,“除了你们俩以为自己在演谍战片。”
詹姆:“......”
“不过放心,没人会乱说,”西里斯打了个哈欠,“我们夜行者,最擅长的就是保守秘密。晚安,66岁的老人家。”
詹姆抓起枕头砸过去,但西里斯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头。
枕头砸在墙上,软软地落下。
詹姆躺回床上,看著四柱床的帷幔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今夜月色真美。
而有些人,比月色更美。
女生宿舍那边,莉莉也在失眠。
她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流星下的对视,塔楼上的牵手,还有詹姆那些笨拙又可爱的小动作。
玛丽已经睡著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莉莉悄悄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盒子——是詹姆送的金飞贼巧克力。她吃了一颗,剩下的捨不得,就藏起来了。
巧克力的甜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她想起一年级的詹姆,那个自大又討厌的男孩,总爱捣蛋,总爱炫耀,总爱捉弄人——尤其是捉弄西弗勒斯。
她想起二年级的詹姆,开始变得成熟一点,魁地奇打得越来越好,但依旧莽撞。
她想起三年级的詹姆,第一个提出要学阿尼玛格斯,还说可以更好的陪著莱姆斯,那份义气让她刮目相看。
她想起现在的詹姆,还是那个爱笑爱闹的男孩,但已经学会了责任和担当。
会在她研究魔药到深夜时,偷偷让家养小精灵送热牛奶;会在她为考试焦虑时,用笨拙的笑话逗她开心;会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或者说,时间能让一个人展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又露出,周而復始。
莉莉闭上眼睛。
但愿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经得起未来的风雨。
但愿夜行者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笑著闹著,並肩前行。
但愿这个世界,能越来越好。
许完愿,她翻了个身,终於有了睡意。
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餐时,要给詹姆带一杯他最喜欢的南瓜汁。
嗯,就这么定了。
晚安,霍格沃茨。
晚安,这个有朋友、有梦想、有悄悄生长的爱情的十四岁。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著沉睡的城堡。
而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夜行者们都已进入梦乡。
梦里有月光,有笑声,有紧握的手,有光明的未来。
足够了。
今夜,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