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色走廊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但没有声音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另一边,雷古勒斯和两个食死徒打在一起。
他已经打了很久了,魔力快耗尽了,手臂也开始发酸。
但他不能停,如果他停下,那两个食死徒就会衝过去,就会伤害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
小天狼星。
那个从小就不喜欢他的人,那个十六岁就离家出走的人,那个和他站在对立面的人。
但他也是他哥哥。是那个在他小时候偷偷教他骑扫帚的人,是那个在他被父亲责骂时挡在他前面的人,是那个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关心他的人。
他不能让他们过去。
他的魔杖和对方的魔杖同时脱手,飞向两边。
一个食死徒狞笑著扑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色的短刀。
那刀很短,很锋利,刀刃上刻著黑色的符文,那是黑魔法加持过的刀,专门用来对付巫师的。
雷古勒斯被扑倒在地。
那刀刺进他的胸口。
“啊——!”
那一声惨叫很短,很闷,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的身体弓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刀柄,不让那个食死徒把刀拔出来。
食死徒往外拔。
雷古勒斯的身体被拉起来,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袍子,染红了地面。
他咳出一口血,血喷在那个食死徒脸上,但他没有鬆手。
“鬆手!”食死徒吼道。
雷古勒斯没有松。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藏著一个东西,是西里斯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
他当时还笑,说麻瓜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现在,他知道有用。
他的手摸到了枪柄。
那个食死徒还在拔刀,还在吼叫,还在试图把刀从他胸口抽出来。
雷古勒斯扣动扳机。
砰。
那声音很响,在走廊里迴荡。
食死徒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保持著狰狞的表情,他慢慢倒下去,压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刀尖刺穿了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
但他没有喊。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推开身上那个死人的尸体。
他低头看著那把刀。
刀身有一半没入胸口,血正从伤口往外涌,温热的,黏稠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每一次跳动都有血从伤口涌出。
他握住刀柄。
一咬牙。
拔出来。
“呃……”
那一声闷哼很轻,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血涌得更凶了,像打开的水龙头,根本止不住。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开始给自己包扎。
他的手很稳。
动作很熟练。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也许是那些被父亲关在地下室的夜晚,也许是那些被欺负的日子,也许是那些独自舔伤口的时光。
他只知道,受伤了就要包扎,流血了就要按住,疼了就忍著。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边传来。
“雷尔!”
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著那个方向。
他看到小天狼星衝过来,看到他的脸,看到那张脸上从没出现过的表情——恐惧,心疼,还有愤怒。
“雷尔!”
小天狼星衝到他面前,看著他胸口的伤,看著他苍白的脸,看著他手里那捲沾满血的绷带。
“你他妈疯了!”他的声音很大,很大,大到整个走廊都在迴响,“为什么不早叫我!为什么一个人打!你为什么——”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他。
看著哥哥的脸,看著哥哥的眼睛,看著哥哥脸上那种从没见过的焦急和心疼。
他从来没见小天狼星这样过。
小时候,小天狼星总是冷冷的,酷酷的,后来小天狼星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偶尔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说几句话,然后又匆匆离开。
他以为哥哥不喜欢他,不关心他,不在乎他。
但现在……
“哥……”
他开口,声音很轻。
然后他的眼泪涌了出来。
“哥……好痛……”
他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像个孩子。
“哥……好痛……”
小天狼星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那一抱牵动了伤口,雷古勒斯疼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推开。
他把脸埋在小天狼星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我知道……”小天狼星的声音也哑了,他的手在发抖,“我知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雷古勒斯趴在他肩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不哭了,因为哭没有用,父亲不会因为他哭就少打他,母亲不会因为他哭就多看他一眼,哥哥不会因为他哭就回来。
所以他学会了不哭。
学会了受伤了自己包扎,学会了疼了就忍著,学会了什么都不说。
但现在,他哭了。
因为他发现,原来哥哥是在乎他的。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