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再回铁岭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手机?
西弗勒斯站在路边,盯著那些招牌。
汤姆也站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穿著一件花衬衫,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东西,贴到耳朵上,边走边说:“……行,我一会儿就回去,你说那个事儿……”
西弗勒斯盯著那个男人,看著他边走边说,消失在人群里。
那个小东西是什么?
能说话?
隔著那么远,真的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他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店铺,玻璃窗后面摆著一排排的……发光的铁盒子?
他不太確定。
网吧。
招牌上写著这两个字。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那是什么?”
西弗勒斯摇摇头:“不知道。”
一个小孩从他身边跑过去,手里拿著一个塑料的小东西,上面有个小屏幕,屏幕上有个像素小动物在跳。
那东西滴滴响著,小孩边跑边笑。
西弗勒斯盯著那个小东西,看著它消失在街角。
路边有个报摊,摆著各种报纸杂誌。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报纸上。
头版头条,大大的黑字:
“2000年7月3日——千禧年过半,雪梨奥运会倒计时”
2000年。
西弗勒斯盯著那几个数字,愣在原地。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报纸。手指碰到纸张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触感——油墨的味道很新鲜,纸张很脆,是刚印出来的。
是真的。
“西弗。”汤姆走过来,声音有点紧,“你看看这个。”
他指著报摊旁边的一个小摊,那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花花绿绿的。最显眼的是一张海报,上面印著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旁边写著几个字:
“还珠格格——赵薇”
那女孩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西弗勒斯盯著那张海报,看了很久。
然后他买了那份报纸,折好装进口袋。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择菜。
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个大盆,盆里泡著豆角。
她拿起一根豆角,熟练地掐掉两头,掰成两段,扔进另一个盆里。
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饭的人。
“妈。”
“回来了?东西买了吗?”
西弗勒斯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
“妈,今年是哪年?”
李秀兰抬起头,看著他,愣了一下。
“2000年啊,你咋了?英国待傻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
李秀兰低下头,继续择菜,豆角在她手里咔咔响著,一根一根被掰断。
“这孩子,问啥傻问题,是不是在英国待久了,连中国是哪年都忘了?”
西弗勒斯又问:“那你们把我带回来是哪年?”
李秀兰想了想,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我和你爸捡到你那年是1988年,你那时候才这么点大。”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脏兮兮的,”李秀兰越说越来气,“蹲在那儿扣蘑菇,大冷天的也没人管……。”
西弗勒斯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他找到本旧相册。
相册放在柜子最上层,用一块红布包著。
他拿下来,解开红布,翻开第一页。
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李秀兰和张建国抱著五岁的他,站在院子里。
他穿著那件卡通睡衣,上面印著米老鼠的图案,眼睛里带著警惕。
那眼神,现在看起来还让人心疼。
照片背面有李秀兰的字跡,蓝黑墨水,字跡歪歪扭扭:
“1988年冬,张伟来咱家第一年”
他又翻了一页。
他八岁,站在院子里,背景是刚盖的厢房。他穿著新衣服,笑得很开心,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背面:“1991年,张伟8岁,厢房盖好了”
再翻一页。
全家人一起过年,桌子上摆著饺子,他穿著一件新棉袄,脸红扑扑的,手里举著筷子,正要去夹饺子。
背面:“1994年,张伟11岁,过年”
然后是一张他和汤姆的合影,两个人都穿著格兰芬多的校袍,站在城堡前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得城堡的塔楼闪闪发光。
背面:“1994年,张伟和小伟在霍格沃茨”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他,明明已经11岁了,但照片背面的时间,是1994年。
他又翻了几页。
1995年,1996年,1997年,1998年,1999年……
每张照片的时间都连著,没有任何断裂。
1995年他在霍格沃茨上二年级,照片里他站在城堡门口;1996年他上三年级,照片里他和朋友们在湖边;1997年他上四年级,照片里他在图书馆……
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在这本相册里,变成了1994年到2000年。
汤姆推门进来,看到他坐在炕沿上,手里握著相册。
“怎么了?”
西弗勒斯把相册递给他。
汤姆接过来,坐在他旁边,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他抬起头,眉头紧皱。
“这是……”
“2000年。”西弗勒斯说,“现在是2000年。”
汤姆沉默了。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那咱们那边是多少年?”
“1977年。”
巴斯的尾巴甩了甩:“那咱们这是时间旅行了?像那个什么……时间转换器?”
西弗勒斯想了想。
“可能是某种时空错位。”他说,“就像时间转换器,但更复杂,也许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汤姆点点头:“有道理,有可能中国这边过得快,我们那边过得慢。”
巴斯又嘶嘶两声:“那明年咱们来,是不是就2001年了?”
“应该是。”
巴斯的眼睛里闪著光:“那明年来的时候,能不能看到飞车?”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
“不能。”
“会飞的滑板呢?”
“不能。”
巴斯缩回口袋,不说话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西弗勒斯问李秀兰。
“妈,那个千禧年是什么意思?”
李秀兰正在盛饭,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千禧年?就是2000年啊,新千年。”她把饭碗放到西弗勒斯面前,“你没看gg牌吗?村口那个,喜迎21世纪。”
西弗勒斯没说话。
汤姆在旁边问:“21世纪是什么?”
李秀兰笑了,把另一碗饭放到汤姆面前:“你们这些孩子,咋啥都不知道?21世纪就是新的世纪啊,2000年开始就是21世纪了。”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那以前是20世纪?”
西弗勒斯翻译给李秀兰听。
李秀兰点头:“对啊,1900年到1999年是20世纪。”
巴斯又嘶嘶两声:“那我得记下来。”
李秀兰看著那条小蛇,乐了:“这小巴,还挺好学。”
张建国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说:“伟子,你们英国那边,有没有21世纪?”
西弗勒斯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
“有。”他说。
吃完饭,西弗勒斯坐在院子里,看著星星。
七月的星空很亮,密密麻麻的星星挤在一起,像一把碎钻石撒在黑绒布上。
远处的玉米地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风吹过,叶子哗哗响。
汤姆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竹椅又吱呀响了一声。
“所以现在是2000年。”
“嗯。”
汤姆点点头,仰头看著星空:“那还挺有意思的,每次回来,都能看到新东西。”
纳吉妮走出来,在汤姆旁边坐下。
“我刚才问阿姨了。”她说,“她说那个《还珠格格》是1998年播的,特別火,那时候全村人都守在电视机前看,一到晚上就没人出门。”
汤姆问:“好看吗?”
纳吉妮点点头:“挺好看的,就是有点长,阿姨说有好几十集。”
巴斯:“那我也想看。”
汤姆低头看他:“你看得懂吗?”
巴斯又嘶嘶两声:“有画面就行。”
纳吉妮笑了,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
夜风吹过来,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村子里亮著零星的灯火,昏黄的,温暖的。
西弗勒斯靠在椅子上,看著那片星空。
1994年到2000年,七年时间,在这边就这么过去了。
而在另一边,他只是上了七年学,打了七年架,最后打败了一个黑魔王。
时间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西弗,你说咱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这边会不会已经有飞车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飞车是假的。”
巴斯沉默了,缩回口袋。
汤姆在旁边笑了。
纳吉妮也笑了。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院子里,四个人坐在星空下,谁也没说话。
夜风很凉,很舒服。
远处,李秀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都进来吧,外面凉了,別感冒!”
西弗勒斯站起来。
“走吧,进屋。”
他们转身,朝屋里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还没散尽。李秀兰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伴著碗碟碰撞的声音。
“伟子,小伟!”她喊,“明天早上想吃啥?”
西弗勒斯想了想。
“韭菜盒子。”
李秀兰笑了:“行!妈给你做!”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我也要!”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吃不了。”
巴斯又嘶嘶两声,尾巴甩了甩:“那我看著也行。”
汤姆笑了。
纳吉妮也笑了。
西弗勒斯嘴角也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