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访客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吃你的。”
吃完饭,李秀兰带著艾琳去看西弗勒斯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中学,一张挨著一张,都快贴不下了。
艾琳站在那些奖状前面,一张一张看过去。
“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数学竞赛一等奖……”她轻声念著,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小时候,学习这么好。”
李秀兰站在旁边,语气里带著一点骄傲。
“那是,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老师都说,他是他们学校最有出息的学生。”
她又指了指墙角那棵小树。
“那棵树是他八岁那年种的,说是要看著它长高。现在都这么高了。”
艾琳看著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
“他八岁的时候……”她轻声说,“我还在研究我和托比亚的诅咒……”
李秀兰看了她一眼。
“他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我和他爸背著他往镇上跑,跑了十几里地,最后总算救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那会儿我就想,这孩子,得好好养,不能让他再受苦了。”
艾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秀兰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大妹子,別多想,都过去了。”
艾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她转过身,看著李秀兰。
“大姐,你把他养得真好。”
李秀兰笑了。
“他也是我儿子。”
晚上,李秀兰做了更多菜。
艾琳坐在桌边,看著满桌子的菜,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筷。
“这……也太多了吧?”
李秀兰一挥手:“不多不多,你们难得来,得好好招待。”
托比亚已经拿起筷子,开始进攻那盘红烧肉。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
张建国又拿出那瓶米酒,给他倒了一杯。
“慢慢吃,別急。”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盯著桌上的菜,眼睛转来转去。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他用尾巴指著。
纳吉妮笑著给他夹菜。
吃完饭,张建国提议去院子里坐坐。
院子里摆著几把竹椅,月光照下来,很亮,远处的玉米地在夜色中黑压压的一片,风吹过,叶子哗哗响。
托比亚坐在椅子上,仰著头看星星。
“这儿能看到这么多星星。”他说,语气里带著惊嘆,“英国要么起雾要么阴天,很少能看到。”
张建国在旁边点头:“那是,咱们这儿空气好。”
艾琳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有点不太適应,她这辈子没坐过这种竹椅,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塌。
李秀兰从屋里端出一盘西瓜。
“来,吃西瓜,解解暑。”
艾琳接过一块西瓜,小口小口地吃,西瓜汁顺著嘴角流下来,她赶紧用餐巾擦掉。
李秀兰看著她,笑了。
“大妹子,你是不是没吃过这种西瓜?”
艾琳有点不好意思:“平时在庄园里,西瓜都是家养小精灵切好装在盘子里的。”
李秀兰点点头:“那是,你们那儿讲究。咱们这儿就直接啃。”
艾琳看著手里的西瓜,又看看李秀兰手里的西瓜,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托比亚已经吃完两块了,正准备拿第三块。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我也要!”
汤姆切了一小块,递给他,巴斯小口小口地啃。
纳吉妮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了。
夜深了,该睡觉了。
李秀兰给艾琳和托比亚安排了房间,就是西弗勒斯他们隔壁那间,换了新床单新被子,还放了两个暖水袋。
艾琳站在房间里,看著那个暖水袋,表情有点微妙。
“这个……”她问,“夏天用?”
李秀兰理所当然地说:“怕你们晚上冷。”
艾琳看了看窗外將近三十度的气温,决定不反驳。
托比亚已经在研究那个暖水袋了。
“这个怎么用?”
“灌热水就行。”张建国说,“需要的话我给你们灌。”
托比亚摇摇头,把暖水袋放到一边。
李秀兰又叮嘱了几句,才和张建国一起离开。
艾琳坐在床边,看著这间简朴的屋子。墙上贴著一张年画,画著一个胖娃娃抱著条大鲤鱼。
窗台上摆著一盆花,是那种最普通的吊兰,床头柜上放著一个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奖”字。
她突然笑了。
托比亚看著她:“笑什么?”
艾琳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托比亚点点头,坐到她旁边。
“李女士,”他说,“她人真好。”
艾琳点点头。
“张先生也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青蛙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很有节奏。
托比亚听著那个声音,突然说:“这是什么叫?”
艾琳想了想。
“应该是青蛙。”
托比亚点点头,继续听:“咱们庄园里可没这个声音。”
艾琳没说话。
她只是靠在床头,听著那陌生的蛙鸣,看著窗外陌生的月光。
隔壁房间,西弗勒斯躺在床上,也听著那些青蛙叫。
汤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他们睡了?”
“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聊得怎么样?”
西弗勒斯想了想。
“应该还行。”
汤姆嗯了一声,又翻过去,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巴斯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又缩回去。
纳吉妮在另一个房间,已经睡著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很亮。
很安静。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
他想,今天过得还行。
然后,他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