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轰！”

意识的虚空中那个陪伴了他一路、既是金手指也是枷锁的淡蓝色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崩碎了。

它化作了亿万个金色的光点像是一场绚烂的流星雨不再是作为外物存在，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灵魂。

【系统深度融合中……】

【宿主权限已提升至最高级——“行星守护者”。】

【“灾厄”属性已移除，替换为“因果裁决”。】

【任务系统已关闭替换为“被动式危机预警机制”。】

冰冷的机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飘渺，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迴响。

陆烬缓缓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个常年背负著千斤重担的旅人突然卸下了所有的行囊。

没有了强制任务的催促，没有了復仇执念的啃噬。

他终於变回了自己。

但这份轻鬆之下隱藏著的，却是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长的五指。

指尖縈绕著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微光，那是被他彻底掌控的、属於这个星球的物理法则。

“感觉怎么样？”

苏青禾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没有问他刚才在想什么，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感觉……”

陆烬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像是给电脑装上了一套顶级杀毒软体。平时静默运行，只有遇到病毒的时候才会跳出来杀一下。”

这就是系统融合后的新模式。

不再主动出击不再发布任务。

它变成了这颗星球的“免疫系统”。

只要有人试图做出像財阀联盟那样足以威胁到文明存续的“癌变”行为这套系统就会自动触发反击。

而陆烬就是那个手握手术刀的医生。

“这样也好。”

苏青禾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至少你不用再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

“是啊。”

陆烬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著某种奇妙的变化。

细胞的代谢速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进行著优化重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视力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那因为长期熬夜而生出的几根白髮，也在悄无声息地变回了黑色。

【身体机能优化完毕。】

【细胞端粒损耗率已降至最低。】

【预计生理年龄將恆定在30岁左右直到地球生命周期结束。】

脑海中响起了最后一声系统提示。

陆烬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苏青禾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

陆烬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怀中这个正值芳华、却终究会隨著岁月老去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怜惜与愧疚。

永恆的孤独。

这才是系统留给他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礼物。

他贏得了世界却输给了时间。

“以后，我陪你。”

苏青禾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一年十年，一百年。”

“只要你还在我就在。”

陆烬的心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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