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黑山头还浸在墨色里，田曦微裹著衝锋衣，冻得直跺脚，却依旧伸长脖子望著东方：“怎么还不亮？”

刘浩纯把暖宝宝塞给她一个：“再等等吧，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雾，可能会晚点。”

李依桐靠在蒙古包的门柱上，林峰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冷不冷？”

“还好，小田这股劲头，真像小时候盼过年的我。”

“盼了半天要是看不到，估计得闹脾气。”林峰笑著摇头。

半个多小时过去，天边只泛起一点淡淡的鱼肚白，雾气像棉花似的瀰漫在草原上，別说日出了，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著。

田曦微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最后乾脆蹲在地上，抱著膝盖嘟囔：“什么嘛……白等了……”

刘浩纯蹲在她身边，掏出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就不难过了，我们下次再来，总有一次能看到的。”

“就是，”李依桐也走过来，“我以前看日出，等了三次才看到呢。”

田曦微还是没精打采的。林峰在她面前蹲下：“微微，你知道吗？就像你做选择题，不可能每次都选对，对吧？”

田曦微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可是我就是想看……”

“那就下次再看，”林峰揉了揉她的头髮，“草原又跑不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来了，我们再来。而且今天还有滑草呢，你不是昨天吵著说要当『草原飞人』吗？”

提到滑草，田曦微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但总算站起来了：“那……好吧。不过下次来，你得请我吃我全羊！”

“没问题。”

上午去186彩带河的路上，田曦微的兴致已经完全恢復了，车子刚停在滑草场地，她就拉著刘浩纯衝过去：“浩纯浩纯！我们比赛谁滑得快！”

滑草道像条绿色的绸带，从山顶蜿蜒到山脚，田曦微坐在滑草车上，工作人员刚鬆开手，她就尖叫著冲了下去，草叶被车轮捲起。

“怎么样？刺激吧！”田曦微跑到山脚等她，脸上沾著草屑。

“刺激！”刘浩纯的脸颊通红，呼吸还有点急促，“就是刚才差点撞到护栏，嚇了我一跳。”

下午到满洲里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建筑惊呆了，套娃广场上，巨型套娃穿著彩色的民族服饰，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旁边的洋葱顶教堂闪著金光，像走进了童话世界。

“哇！这个套娃比我还高！”田曦微站在套娃脚下，张开双臂都抱不住，“峰哥快给我拍照！要把整个套娃都拍进去！”

刘浩纯则被广场上的俄罗斯风情表演吸引了，穿著传统服饰的姑娘们跳著踢踏舞，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她们跳得真好，”她小声对李依桐说，“比我上次在晚会上跳得好太多了。”

“你也很棒，”李依桐鼓励她，“她们练了很多年，你才刚开始，慢慢来。”

林峰举著相机，在人群里找角度。他想给李依桐拍张照，她却总躲：“別拍我了，给小田和浩纯多拍点。”

“就拍一张，”林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教堂前，“这里光线好，拍出来肯定好看。”

晚上的满洲里夜景更是惊艷。中苏街的路灯亮著暖黄的光，俄式建筑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偶尔有金髮碧眼的游客走过，让人恍惚以为到了异国他乡。

俄式大餐端上来时，田曦微盯著盘子里的俄式烤肉直咽口水。肉排烤得外焦里嫩，淋著浓稠的黑椒汁，旁边还配著酸黄瓜和土豆泥。

“这个肉好大一块！”她拿起刀叉，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最后乾脆直接用手抓起一小块塞进嘴里，“嗯！比烤羊排还香！”

刘浩纯小口喝著奶油蘑菇汤，汤里的蘑菇很鲜，奶油味也不腻。她看著菜单上的俄文字母，小声问李依桐：“依桐姐，『谢谢』用俄语怎么说啊？”

“cпacn6o，”李依桐教她，“发音是『斯巴西巴』。”

刘浩纯跟著念了一遍，虽然有点拗口，但还是记住了。她端起杯子，对服务员说了句“斯巴西巴”，服务员笑著回了句什么，她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喝汤。

林峰看著她们，举起杯子：“为了满洲里的夜景，也为了这顿好吃的，乾杯！”

“乾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第五天去满洲里国门时，田曦微趴在国门上的望远镜前，使劲往对面看：“哇！能看到俄罗斯的火车！浩纯你快看！”

刘浩纯也凑过去看，远处的铁轨上，一列绿色的火车缓缓驶过，车厢上的俄文字母清晰可见。“真的耶，”她小声说，“原来出国这么近啊。”

“这叫一脚踏两国，”林峰笑著说，“不过可不能真踏过去。”

界碑前，他们拍了张合影。田曦微站在最中间，使劲踮著脚，刘浩纯和李依桐站在两边，林峰站在最后面。

下午在巴尔虎草原参加迎宾仪式时，牧民给每个人献上了哈达和下马酒。田曦微看著碗里的酒，好奇地问：“这个好喝吗？”

“有点烈，你別喝。”林峰拦住她，自己浅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太习惯。”

李依桐和刘浩纯也只是用嘴唇碰了碰碗沿，算是完成了仪式。牧民笑著说：“我们的下马酒，是欢迎远方客人的心意，喝不喝都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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