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人財两收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朱载圳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並不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让张和也为张居正多添了几次酒。
在美酒佳肴和景王刻意营造的轻鬆气氛下,宋延表三人逐渐放开了些。
他们向王爷敬酒,说些仰慕的话,朱载圳也含笑应了,间或说起自己“病中”读史的一些疑惑,向几人请教。
问题並不艰深,却恰好能引发討论,让宋、林、李三人觉得自己的学识得到了尊重与重视,谈兴更浓。
张居正虽少言,却也在凝神听著。他发现景王提出的问题,往往能切中肯綮,甚至有些角度颇为新颖,绝非不学无术之辈所能问出。
这让他心中那关於“景王究竟是何等样人”的疑问,又深了一层。
疑惑与烦闷交织,他举杯的频率愈发快了。
酒至半酣,烛影摇红。宋廷表面色泛红,已有了几分醉意,说话更显直率;林腾蛟尚能自持,但眼神也已迷离;李价笑谈间带上了些许岭南口音,更添活泼。
张居正则俊朗的面容上染了酡红,那双平日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半闔著,望著跳动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手中杯盏仍不时举起。
朱载圳见火候差不多了,自己身体也需节制,便以茶代酒,最后举盏。
“今日与四位先生相聚,甚是开怀。来日方长,王府便是诸位在京中的家,不必拘束。望日后能同心协力,不负所学。”
他言辞恳切,將“同心协力”四字说得自然又郑重。
“谨遵王爷教诲!”
“定不负王爷厚望!”
宋、林、李三人激动起身,酒意让他们的回应格外响亮。
“谢……王爷盛情。”
张居正也缓缓站起,身形微晃,他努力定了定神,举杯道。
言语简洁,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动作带著一丝决然。
宴席终了。
朱载圳吩咐张和好生照料,便先行离开了偏殿,將空间留给这四位未来或將成为他班底核心的文人。
他走后不久,酒力彻底上涌。
宋廷表最先伏案,喃喃说著听不清的家乡话;林腾蛟强撑著对张和拱手道谢,也被扶去厢房;李价笑著摆手,脚步却已踉蹌。
张居正最后一个倒下,他颓然坐回椅中,以手撑额,长须微乱,闭目不动,唯有紧蹙的眉头,显露出主人內心並未因醉酒而得到真正的平静。
张和指挥著小宦官们,小心翼翼地將四位醉倒的翰林大人各自扶回早已收拾好的厢房安歇。
夜色已深,前院偏殿终於安静下来,只余廊下风灯,照著青石地面,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酒香与佳肴气息。
而后院“品香雅集”的喧囂与欢笑,隱隱约约隨风飘来,鶯鶯燕燕一片。
张和小心搀扶著微醺的朱载圳,穿过寂静的承运殿,步入后寢宫室。
榻前宫灯柔和,朱载圳和衣躺下,倦意与酒意一同涌上,意识很快便朦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在轻柔地为他宽解外袍,温热的巾帕仔细擦拭著脸庞与颈项。
熟悉的馨香縈绕鼻尖,他缓缓睁开眼,烛光里,正是王瑶带著杏雨和桃夭两名贴身侍女,在为他细心梳洗。
“雅会散了?看你这模样,定是尽兴而归。”
朱载圳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目光落在王瑶眉梢眼角的盈盈笑意上。
“托王爷的福!妾身今日,可算是把往日里攒下的面子,一次挣足了!”
王瑶见他醒了,笑意更浓,挥退侍女,自己亲昵地依偎到榻边,眸中光彩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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