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王素琴默默转身回了里屋。
堂屋里只剩下周昕兰和赵志刚, 还有那个喉咙里嗬嗬作响,徒劳挥舞着手臂的周翰林。
过了许久,王素琴才慢腾腾地挪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土褐色粗布包。
那布包不大, 却仿佛重逾千斤, 压得她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一层层地解开布包, 布包缠裹得极紧,她解得很慢,很费力,每解开一层, 都像是在剥开这个家最后一点遮羞布。
周昕兰屏住了呼吸,赵志刚的眼睛则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包裹上。
终于,最后一层粗布被掀开。
一抹刺目的沉甸甸的金黄色骤然撞入眼帘, 竟然是金条。
整整五条小黄鱼,流淌着诱人的光泽。
只是刚露出一角, 王素琴就猛地合拢手掌, 只留下一条缝隙让赵志刚看清。
“妈!这、这哪来的?!”周昕兰失声惊呼, 眼睛瞪得溜圆,她是长女, 却从来不知道家里竟然藏着金条。
“咱自己家的。”王素琴声音嘶哑,“是你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乱的时候都没敢动, 一直藏得好好的, 原本想着,想着给你弟弟……”
提到儿子,王素琴的声音猛地哽住, 却又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猛地扭头看向赵志刚。
“志刚。”她的目光像两把锥子,死死钉在女婿脸上,“这些,够不够你做事业?够不够?”
赵志刚只觉得一股热血腾地一下冲上天灵盖,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都在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失真:“够!太够了!谢谢妈!谢谢妈!您放心!我肯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素琴那只青筋毕露、布满老年斑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猛地抓过来,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赵志刚疼得脸都扭曲了。
“志刚!你跟妈保证!你必须跟妈保证!”王素琴的脸逼近他,眼睛里燃烧着一股疯狂的火焰,混合着绝望和期望。
“你一定得有出息!必须成功!这可是……这可是周家几辈人攒下的全部家底了!是我的老本,是我的棺材板!不能赔!一分一厘都不能赔!要是赔了……要是赔了,我和你爸就真只有吊脖子的份儿了!你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凶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志刚手腕剧痛,但更大的是一种被巨额财富和沉重期望同时砸中的晕眩感。
他顾不上疼,连连点头,赌咒发誓,急切得几乎要跪下来:“妈!我保证!我拿我的命保证!要是我赵志刚干不出个名堂,要是把这些钱糟蹋了,我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我一定让您和爸,还有昕兰,过上好日子!比过去还好百倍的日子!”
而周翰林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死死瞪着王素琴,喉咙里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嗬嗬”声,枯瘦的手指蜷缩又张开,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想阻拦什么,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撞击床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王素琴哽咽着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爸,别怨我,我也是没法子了,你已经不中用了,这个家不能就这么完了……得有人撑着,就让志刚去闯吧。”
周翰林的眼泪混着口水,糊在脸上,王素琴帮他擦干,可是擦干了又流出来,没完没了。
周素琴走到墙边的洗脸架旁,从暖水瓶里倒出滚烫的热水浸湿毛巾。
水很烫,她拧毛巾的手被烫得通红,却仿佛毫无知觉。
她走回床边,开始一下一下地用热毛巾给周翰林擦脸,周翰林苍老的皮肤立刻泛起一片通红。
但王素琴视而不见,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那几句:“没法子,真的没法子了。”
周昕兰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状若疯癫的举动,看着父亲无声的泪水和痛苦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家,曾经温馨体面的家,此刻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昕兰猛地伸手,一把拽住还沉浸在狂喜中的赵志刚的胳膊,声音发颤:“走……”
赵志刚愣了一下,下意识还想跟岳母再表几句忠心,但被周昕兰狠狠拽了一把。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岳父和状貌异常的岳母,心里也有点发毛,于是顺势跟着周昕兰,逃离了这间沉闷的屋子。
而另一边,叶籽和严恪这顿午饭吃得却是格外满足踏实。
叶籽饭量普通,但严恪不愧是行伍出身,胃口极好。
再加上他今天不知为何,打扫战场格外彻底,四个菜一个汤,连点缀的芹菜叶都没剩下,最后甚至把盘底的汤汁刮了出来拌米饭,吃得一粒米不剩。
就连餐厅免费提供,用来解腻的茶水,他也一杯接一杯,喝了个底朝天。
结完账,严恪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票据,站在餐厅大门口的台阶上,就着午后的阳光,又认认真真地核对了一遍金额,嘴里还无声地默算着。
叶籽看得好笑:“怎么?还怕这么大个饭店宰客不成?”
在她的印象里,严恪是个花钱很豪爽的人,甚至有点大手大脚,今天怎么锱铢必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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