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是……”

“我是艾罗伊斯！”对面的女声兴奋异常。

“哦哦！艾罗伊斯！你好你好！”林墨热情地回应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的曲子！《婚礼颂》！老师收到了！”艾罗伊斯的语气激动万分，“他看了乐谱，然后……然后就把自己关在琴房里足足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

“啊？”林墨一愣，“红了？哭了？”

“是激动的！”艾罗伊斯说道，“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婚礼音乐！第一章的庄严，第二章的欢快，简直是天作之合！他说这首曲子必须由你亲自在金色大厅进行首演！非你不可！”

“那是当然，毕竟是我写的嘛。”林墨毫不谦虚。

“老师想跟你说话！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带有明显法国口音的男声响起。他的英语说得沉稳有力，但仍难掩其中的激动之情。

“林先生？我是理察·克莱德曼。”

“克莱德曼先生！您好您好！”林墨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声音中难掩兴奋，“曲子您收到了？您觉得如何？是否满意？”

“何止是满意！”克莱德曼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八度，“林，这简直就是一部杰作！真正的杰作！《圣殿序章》的和声进行，那种层层递进的庄严感！《欢乐终曲》的旋律线条，那种轻盈的喜悦！我简直难以置信，这样的作品竟然出自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手！”

“您过奖了。”林墨嘴上虽然谦虚，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

“一点也不过奖！”克莱德曼的语气十分认真，“林，我已经將谱子交给乐队了，让他们开始熟悉。不过有个问题。”

“您请讲。”

“这首曲子对乐队的配合要求极高。”克莱德曼说道，“尤其是第一章的管风琴与弦乐的对话，第二章的铜管与木管的呼应。谱子写得非常详细，但有些细节，恐怕需要你亲自与乐队磨合。所以……”

他稍稍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商量的意味：“林，你能否……提前一些来维也纳？不需要太长时间，提前两周即可。与乐队多排练几次，以確保演出效果达到完美。当然，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住宿、机票，全包。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提前去维也纳？

这可真是太好了！

教堂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呢！正愁没有时间和理由提前过去！

这不，机会就来了！

“没问题！”林墨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克莱德曼先生，您太客气了。为了演出效果，提前去是应该的。费用您不必担心，我自己来承担就好。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隨时都可以出发。”

“太好了！”克莱德曼鬆了口气，“那就……演出前两周？10月10號左右？到时候我让艾罗伊斯去接你。”

“行！10月10號，维也纳见！”林墨爽快答应。

“对了，”克莱德曼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来维也纳，除了演出，还有其他的安排吗？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处理住宿和交通方面的事宜。”

“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林墨趁此机会开口说道。

“什么事？儘管说。”

“我想在维也纳举办一场婚礼。”林墨说道，“是西式的婚礼，地点就在教堂。我看中了史蒂芬大教堂，但是预约似乎比较麻烦。您在当地比较熟悉，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婚礼？在史蒂芬大教堂？”克莱德曼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惊讶，“林，你要结婚了？”

“是啊。”林墨嘿嘿一笑，“和我的妻子刘茜茜，我们领了证之后一直没有举办婚礼，所以打算在维也纳办一场西式的，简单一些，只有我们俩和家人。正好这次去演出，就想著把婚礼也一起办了。这样一举两得。”

“恭喜！”克莱德曼立刻说道，“这可是件大喜事！史蒂芬大教堂……確实不好预约。它是维也纳的地標建筑，档期通常都排得很满。不过……”

他顿了顿，笑了笑：“我认识大教堂的主事神父，我们的关係还不错。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安排。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只能尽力而为。”

“太感谢了！”林墨大喜，“有您出面，肯定没问题！”

“应该的。”克莱德曼也笑了，“你的《婚礼颂》太打动我了。能见证这首曲子的首演，还能参加你的婚礼，是我的荣幸。等我消息，儘快给你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