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奴救仙子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於佳涛心臟狂跳,强压著激动,神识沉入戒指內部。
然后,他愣住了。
储物戒內部的空间,大约有三丈见方,不算大,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让他这个穷了一辈子的老杂役,看得眼花繚乱、呼吸急促。
最显眼的是角落那堆灵石——至少上千块,而且不是下品灵石,而是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堆灵石,足以买下小半个青嵐城坊市!
旁边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玉瓶、玉盒,上面贴著標籤:“凝金丹”“养魂丹”“破障丹”“回春丹”……全是三品、四品的高阶丹药,隨便一瓶拿出去,都够他这种练气修士抢破头。
再旁边是几件法器——不,不是法器,是法宝!一柄通体紫色的飞剑,剑身缠绕著细密的电芒;一面巴掌大的银色小盾,表面铭刻著繁复的防御阵纹;还有一件月白色的內甲,轻薄如蝉翼,却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玉简、兽皮卷、灵材、符籙……
於佳涛看得口乾舌燥,脑子嗡嗡作响。
这就是金丹真传的底蕴吗?
这就是天骄的资源吗?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苦熬七十年,连十块中品灵石都攒不下来,而沈清漪九十岁,就有这么多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嫉妒像毒蛇,狠狠咬了他一口。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现在不是眼红的时候。这些东西,很快,就都是他的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回春丹。
於佳涛神识扫过那些玉瓶,很快找到了沈清漪说的青色玉瓶——瓶身刻著“回春丹”三个小字,是三品疗伤丹药。
他取出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只闻一口,就让他精神一振,体內那点微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三品丹药……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三品丹药的瓶子。
於佳涛倒出一颗回春丹——丹药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纹,在昏暗的山洞里散发著莹莹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送到沈清漪唇边。
沈清漪微微张口,含住丹药,喉头滚动,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她身体轻轻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紧接著,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回春丹是三品疗伤圣药,对金丹修士的肉身伤势有奇效,但对噬魂钉和阴煞诅咒这种针对神魂、金丹的阴毒手段,效果有限。
沈清漪喘息了片刻,似乎恢復了一点点力气,眼睛睁开了一些,看向於佳涛。
那目光依然涣散,却多了一丝……审视。
“你……很好。”她轻声说,声音依然虚弱,但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待我……伤愈……必有……重赏。”
於佳涛连忙伏地磕头:“老奴不敢求赏!能帮到仙子,是老奴的福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伤愈?
你伤不可能愈了。
噬魂钉加阴煞诅咒,金丹已裂,神仙难救。回春丹最多让你多撑几个时辰,最终还是要神魂溃散、金丹崩碎而亡。
不过……这样也好。
你多撑一会儿,我才有时间准备。
於佳涛抬起头,脸上满是“关切”:“仙子,您服了药,可有好转?要不要老奴再为您做些什么?比如……清理一下伤口?或者,老奴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暂时压制诅咒的灵草?”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实需要时间准备夺舍——布置锁魂阵需要七种阴属性材料,他手头一样都没有,但可以用替代品,虽然效果大打折扣,成功率会暴跌,但总比没有强。
假的是,他所谓的“找灵草”,不过是个离开山洞的藉口。他需要去外面,从自己带来的药篓里,找几样勉强能用的东西。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轻轻点头:“你……去吧……莫走远……若有异常……立刻回来……”
“是!老奴明白!”
於佳涛又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退出山洞。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卑微和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算计。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药篓旁,蹲下身,开始翻找。
赤阳草、止血藤、清心花……都是低阶灵草,对沈清漪的伤势毫无用处。
但他要找的,也不是疗伤的东西。
於佳涛从药篓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他常年进山採药的习惯,会带一些乱七八糟的“偏门”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布包里,有几样他此刻急需的: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阴铁石”——这是一种低阶阴属性矿石,通常用来炼製低阶鬼道法器,他很多年前在黑市用两块下品灵石淘来的,一直没捨得扔。
三根“鬼哭木”的枝条——这是一种生长在坟地附近的阴木,木质漆黑,轻轻摩擦会发出类似鬼哭的声音,是布置简易阴属性阵法的材料。
一小瓶“腐骨泥”——从腐烂妖兽尸骨中提炼出的阴秽之物,腥臭刺鼻,通常用来炼製毒药或者阴损符籙。
还有几样杂七杂八的阴属性边角料。
这些东西,品质低劣,加起来也不值十块下品灵石,距离《移魂禁篇》要求的七种正宗阴属性材料,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勉强能用。
准確说,是勉强能布出一个“乞丐版”的锁魂阵。
成功率?於佳涛估计,不会超过一成。
但一成,总比零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山谷里寻找合適的布阵地点。
不能离山洞太近,否则容易被沈清漪察觉;也不能太远,否则他布置完阵法、再回去把沈清漪“请”过来,时间太长,容易生变。
最终,他选在了山谷另一侧的一处岩壁凹陷处——这里背阴,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比別处浓郁一些,而且岩壁能遮蔽视线,从山洞那边看不到这里。
於佳涛开始布阵。
他先清理地面,用碎石划出一个大约丈许直径的简陋法阵轮廓——按照《移魂禁篇》记载,锁魂阵的正规画法需要用到“阴魂砂”和“鬼面石粉”,他现在只能用碎石代替,效果大打折扣。
然后,他將阴铁石放在阵眼位置,鬼哭木枝条按照特定方位插在阵法边缘,腐骨泥和其他阴秽材料涂抹在关键节点上。
每布置一处,他都要默念一段晦涩的咒文——这是《移魂禁篇》里记载的、配合阵法的手诀和口诀,他研习了四十多年,早已烂熟於心。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专注,也极其艰难。
因为他的灵力太微弱了。
每刻画一道阵纹,每念一段咒文,都要消耗他不多的灵力。才布置到一半,他就感觉丹田发空,眼前发黑,不得不停下来,吞下一颗养气丹,打坐恢復。
如此反覆,足足用了將近一个时辰,这个简陋到寒酸的“乞丐版锁魂阵”,才勉强完成。
於佳涛站在阵外,看著地上那个歪歪扭扭、散发著淡淡阴秽气息的阵法,心头一片冰凉。
太简陋了。
简陋到他怀疑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用。
但……他没得选。
时间不多了。
沈清漪服了回春丹,最多再撑两三个时辰。而最佳的夺舍时机,是在她神魂彻底涣散、但肉身还有一线生机的那个短暂窗口——可能只有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她“请”到阵法里。
於佳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又吞下一颗养气丹,感受著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在缓慢恢復。
然后,他转身,走向山洞。
脸上的表情,重新切换回那种卑微、关切、忠诚的老僕模样。
山洞里,沈清漪的状態,比刚才更差了。
回春丹的药效似乎在消退,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苍白。那些紫黑色诅咒纹路,蔓延到了脖颈,甚至开始向脸颊侵蚀。她的呼吸更微弱了,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最可怕的是,她周身那股金丹修士的威压,正在迅速消散。
就像即將熄灭的烛火,在最后挣扎著闪烁。
时机……快到了。
於佳涛心头狂跳,但脸上却露出“惊慌”的神色,扑到沈清漪身边:
“仙子!仙子您怎么样了?!老奴、老奴在外寻了一圈,没找到能压制诅咒的灵草,只找到一处阴凉背风的岩凹,或许能让您舒服一些……要不,老奴扶您过去歇息?”
沈清漪没回应。
她的眼睛半闭著,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
於佳涛等了几个呼吸,见她没反应,胆子大了一些,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仙子?”
依然没反应。
於佳涛深吸一口气,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沈清漪。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体內那残存的神魂,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了。那枚布满裂纹的金丹,表面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裂纹深处,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的死气。
就是现在!
於佳涛再不犹豫,伸手將沈清漪扶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轻得出奇。
他半扶半抱,將她带出山洞,走向那个岩壁凹陷处的“锁魂阵”。
每一步,他都走得无比小心,无比警惕。
同时,心里在疯狂默念《移魂禁篇》的夺舍咒文,调动体內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准备发动那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