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刚宣布下课，柳清寒就站起身来。

她连书都没拿，径直离开了教室，仿佛多待一秒钟都会让她无法呼吸。

林暖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优美的身材曲线，然后才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吧，烬烬~”

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烬也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跟在她身后。

两人並肩走出教学楼。

林暖心情明显很好，脚步轻快，轻轻哼著歌。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顾烬，突然轻轻戳了戳他。

“喂，顾烬。”

“嗯？怎么了？”

“刚才柳清寒那副样子，你看到了吧？是不是特別解气？”

顾烬脸上表情不变，语气平稳地回答：

“林小姐觉得解气就好。”

林暖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整天摆著那张冰山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

她说著，脚步忽然一转，朝著学校小花园的林荫道走去。

顾烬自然跟上。

阳光透过层层交叠的树叶，在这片地方投下点点光影。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鸟鸣和远处操场传来的喧闹声。

走了一小段路后，林暖在一张长椅前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顾烬也坐。

顾烬从善如流的坐下，与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暖手撑在膝盖上，一双明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顾烬看，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顾烬。”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点好奇。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

“面对柳清寒那样的人，你以前是怎么做到对她……嗯，百依百顺的？现在对著我，又是怎么做到这么……嗯，专业的？”

“你就真的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完全按照我们的要求来？”

顾烬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前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叶片上。

“这是我的工作，满足客户的需求，解决客户的烦恼，让客户觉得物有所值，就这么简单。”

他转过头，看向林暖，眼神坦诚得近乎残酷。

“至於我自己的想法，並不重要。”

林暖看著他平静的眼神，心情有些复杂。

她之前一直觉得，顾烬的专业和顺从，就是为了赚钱而偽装出的姿態，底下肯定藏著別的算计和欲望。

可此刻，看著他如此平静地剖析出自己的定位，她忽然觉得，这傢伙可能打心底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把自己完全物化成了一件商品，明码標价，功能明確。

这让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原本那些带著点调侃的追问，在此刻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哦”了一声，隨后將目光投向远处，不再看他。

微风吹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