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哈人了,赶紧跑!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他脸上犹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清照轻轻活动了一下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心下暗惊师傅方才情急之下展露的力道,確实远非常人可比。
她摇了摇头,宽慰道:“师傅放心,庆国公主虽言行出格,却非那等强横无理之人,想来不会遣人尾隨。”
东旭闻言,神色却並未完全放鬆,他面色凝重地对李清照道:“好徒儿,你涉世未深,有所不知。据……据为师所知,似这般偏好受训斥鞭策之人,其心性往往复杂,今日或可甘於受训,他日心境一转,未必不会生出训斥鞭策他人的念头。”
李清照闻言,檀口微张,惊得后退了半步,眸中满是警惕与好奇:“师傅……你……你怎会对这等……之事,了解得如此详尽?”
东旭面色一僵,支吾道:“这个……乃是阅籍……嗯,博览群书,自然知晓。”
他差点將网上学的四字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剎住。
李清照却从他那一闪而逝的尷尬中瞧出了些端倪,忍不住试探著问道:“师傅,你该不会……並非纸上谈兵,而是亲身……经歷过些什么吧?”
“胡说什么!”东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激烈的辩解道:“为师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绝无此等癖好!我又无法从中获得半分乐趣,怎会沾染这等事情!好徒儿,你怎可如此揣度为师!”
李清照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心下疑竇未消,但想著终究要维护师长顏面,便也按下不提,转而忧心道:“那……此事之后,该如何是好?庆国公主今日在师傅面前显露了这等……喜好,她若担心师傅將此事泄露出去,为了封口,岂非更要设法將师傅『请』入宫中?”
东旭苦笑连连,摊手道:“所以才要赶紧脱身啊!这等局面,我也是头一遭遇见,又能有何良策?”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了,与蔡京周旋,与高僧论道,甚至未来与那位书画皇帝打交道,他自觉尚能应付,唯独这涉及隱秘癖好的公主,实在让他束手无策,唯有退避三舍。
“唉,事已至此,唯有日后儘量避著这位公主殿下了。”东旭无奈嘆息道,“也不知是否因长年困於深宫,才使得她心性生出如此……异於常人之处。”
李清照亦是唏嘘不已,想到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少女,又是这般尊贵的身份,竟有如此难以言说的隱秘,只觉今日之事荒诞离奇犹胜话本传奇。
东旭回想方才在潘楼中的情景,更是气结。
自己一番关於黄河治理国计民生的慷慨陈词,竟成了对方获取奇异满足的工具,这让他颇有对牛弹琴之感。
李清照却似想起了什么,又好奇追问:“师傅,那你可知,庆国公主为何会……会变成这样?”
东旭没好气地摇头:“我如何得知?”
李清照略显失望,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师傅您学究天人,无所不知呢……”
『我真是多谢你如此抬举!』
东旭心下无语,面上却只能无奈道:“我若真能洞悉万物,方才就不会那般狼狈逃窜了。”
他再次嘆了口气,环顾四周,確保安全无虞,才道:“罢了,速速归家为要。今日运势不佳,但愿莫再节外生枝。你平日交往的那些闺中密友,该不会……也暗藏些类似的古怪嗜好吧?”
李清照闻言,面色顿时一肃,认真思忖片刻,点头道:“师傅提醒的是。以往我只觉她们与我志趣相投,无非吟诗作对,赏玩金石。可经今日之事,方知人心隔肚皮,她们私下里是否亦有不愿为人所知的癖好,实在难说得很!”
说到此处,她竟生出几分庆幸,颇为自得地道:“如此看来,弟子我不过是喜好收集些金石古玩,虽耗费些银钱,却实在是再正经不过的雅好了。若我也似庆国公主那般……师傅您今日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东旭听得脸色一黑,赶忙打断她:“打住!你万万不可有此念头!”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与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们隨即加快脚步,向著清明坊的方向匆匆行去,只想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