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蔡京: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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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借题发挥,要让他蔡京死啊!

更可怕的是,张商英那句“彻查实证”!

这是要抄家搜证,非要坐实他的罪名不可!

同为新党出身,竟狠绝至此!?

怒火攻心之下,蔡京也顾不得许多,疾步出列,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陛下!太后!龚、张二臣所言,实乃欲加之罪!章相公掌枢十载,宵衣旰食,所为皆为国家社稷。纵有过失,亦是受宵小蒙蔽,皇城司、內侍省中,岂无奸人构陷?臣恳请陛下明察,万不可令忠贞之臣,蒙不白之冤!”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將话题转向自己:“至於臣、自熙寧以来,巡抚东南,经理漕运,掌度支会计,未尝一日懈怠。天下財赋仰给东南,漕粮岁输四百万石,緡钱岁入六千万贯,此皆臣与同僚心血所系!若以莫须有之罪加诛,则东南人心惶惶,漕政恐生变故,届时京师百万军民何所仰给啊?”

这话表面为章惇辩白,实则句句在说自己於国於民有“理財之功”。

更搬出东南漕运、京师军民的理由。动我蔡京,那便是动摇国本呀!

珠帘微动。

一直沉默的章惇忽然睁开眼,侧目瞥了蔡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讥誚又似怜悯。

章惇何等敏锐,岂会听不出蔡京话中机锋?

这是要拉著他章惇一起做最后的挣扎。

章惇心底冷笑。

蔡京这般撕扯,反倒可能激怒官家,让两人都不得善终。

果然,又一老臣出列。

是刚刚復官不久的黄履,鬚髮皆白,声音苍老却沉稳道:“老臣斗胆进言。

往事已矣,纵有是非,亦难追咎。当务之急,乃在当下。禁军待餉,田亩待清,朝廷待稳。此非意气相爭之时,乃需君臣同心、共度时艰之秋。”

他颤巍巍跪下,叩首道:“恳请陛下、太后,暂息爭端,以国事为重。使我大宋————再现煌煌气象!”

这话说得圆滑,看似劝和,实则那確实是个和稀泥的。

殿中不少大臣暗自点头。

黄履不愧是三朝老臣,这番话给了所有人台阶啊!大家还是和气一点好啊,打打杀杀的多嚇人。

赵佶端坐御座,面色变幻。

他本意是要借龚夬、张商英等人之手,將蔡京逐出中枢,未料局面失控,又一次演变成新旧两党的混战。

更要命的是,蔡京那番“东南漕运”之论,也確实让他投鼠忌器。

正踌躇间,珠帘后传来向太后清冷的声音:“够了!”

满殿寂然。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威严:“尔等皆为国家股肱,朝廷柱石,如今在这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与市井泼妇何异?”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黄河水患,漕河淤塞,內帑空虚,赋税未齐,哪一桩不是燃眉之急?百姓田里的秧苗尚未插完,尔等却在此爭权夺利、攻訐不休!

吵来吵去,可曾见天下百姓,因此多食一餐饱饭?”

向太后目光转向赵佶,声音温和了些:“官家,既一时难有定论,不妨暂且搁置。韩忠彦韩相公不日將返京,其职司安排,官家可有计较?”

赵佶如蒙大赦,连忙道:“太后所言极是!韩相公乃国之重臣,其安置確需慎重。今日————便先议此事罢。”

帝后一唱一和,將话题轻巧拨开。

群臣岂会不识趣,便纷纷躬身:“臣等遵旨。”

风波暂息。

蔡京退回班列,只觉后背汗湿,內衫冰凉黏腻。

他下意识望向蔡卞的方向,弟弟站在队列末端,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场针对兄长的狂风暴雨与他毫无干係。

蔡京心中一片冰凉。

再看向章惇,那位老相公又恢復了泥塑般的姿態闭目养神,仿佛这朝堂爭斗、这即將倾颓的大厦都与他无关了。

散朝的钟声在殿外响起,悠长沉重。

百官鱼贯而出。蔡京隨著人流,步履迟缓。春日阳光泼洒在汉白玉阶上,刺得他眼前发花。

他忽然想起东旭那夜的话:“戏,总要做得足些,看客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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