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著王长林突然没了动静，梁图强几人脸色骤变。

从刚才王长林状態不对开始，他们心里就隱隱有些不安。

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他就这么垂下了头。

梁图强立马衝上前。

“师伯？师伯？！”

他轻轻推了推王长林的肩膀。

没有回应。

“师伯？！你没事吧？！”

还是没动静。

梁图强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碰到，王长林的身体却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直直朝一侧倒了下去。

“师伯！！”

梁图强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回头，朝著远处那个身影嘶喊。

“师父！！！”

“师父！！！！！”

“师伯……师伯出事了！！！”

声音在空旷的凉文镇里迴荡。

远处。

陆九阳正一脚將天师僵踹飞。

那声叫喊传来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很久。

很久。

久到时间都像停止了一般。

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沙哑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没事。”

“师兄.......只是累了。”

“休息休息.......就好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梁图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王长林，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雪儿。

“师娘.......”

他的声音发颤。

“我怎么感觉.......师父很难过？”

“他好像.......哭了？”

林雪儿咬著唇，死死盯著陆九阳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虽然现在距离陆九阳几十米，但她感受到了陆九阳的情绪。

........

远处。

天师僵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陆九阳轻轻吐了口气，强行让自己情绪平復，同时从腰间抽出天师剑。

剑尖直指那天师僵。

“最后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一般。

“到底.......是谁把你炼製出来的？”

天师僵看著他，那张乾瘪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它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急促了许多。

“为.......为什么.......不让我.......去看大师兄？”

它抬起枯槁的手，指向远处王长林倒下的方向。

“我.......我想.......想见大师兄。”

“很久......没见大师兄了。”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执拗。

“我想见大师兄。”

“我要见大师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它的身形猛地加速，朝著那个方向衝去。

可下一秒，陆九阳横剑挡在它面前。

“大师兄？”

他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你.......有什么资格叫他大师兄？”

天师僵的动作顿住了。

它盯著陆九阳，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因为.......我.......我是大师兄.......看著长大的。”

“大师兄看著长大的？”

陆九阳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那是我。”

“不是你！！”

他握著剑的手在抖。

“你以为拥有我上一世的记忆，你就是我了？”

“你以为穿著我的道袍，你就能代替我了？”

“你的所作所为.......”

陆九阳的声音突然变轻。

“配不上茅山弟子这个称呼。”

“更不配做大师兄的师弟。”

天师僵彻底僵住了。

它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

它才缓缓转过头，用那张和陆九阳一模一样的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有.......有本事.......打死我。”

“不然.......你的魂魄，我要.......定了。”

陆九阳眉头微微皱了皱。

又是这些话？

“这么想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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