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贪生 赴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听到忒亚的话,利姆波斯咯咯笑了起来。
“你哪是来寻求帮助的,你是为了找神替罪的。”
“若说隱匿,你大可去找黑夜女神倪克斯,但那意味著与天空之神彻底决裂。”
“若说庇护,你也可以去寻找地母神盖亚,其间或有纠葛,但盖亚最后是不会阻挡作为丈夫的乌拉诺斯。”
“若说保护,你还可以去寻找乌瑞亚或蓬托斯,以你的伶俐说服他们不难。”
“但不愿意与他们起直接衝突的乌拉诺斯,一定会將怒火集中在你的身上。”
“如此,既要有拖延住乌拉诺斯目光的能力,又能直接成为他报復对象的神明,便只有我了是吗?”
“你確定作为洞穴之神的我与冥界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也知晓中规神性的盖亚之子虽然入得了乌拉诺斯的眼,但也並非不能打击报復的存在。”
“毕竟伟大的乌瑞亚与蓬托斯是值得天空之神拉拢以应对冥界来客,但我除了盖亚之子的身份外,並无太多值得看重的地方。”
“你是这么想的吧,忒亚。”
“这可真是狡猾呀,忒亚。”
见利姆波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计划,忒亚无奈道。
“你的深谋远虑名不虚传,是我愚迷不悟了。”
便在忒亚起身告退之时,利姆波斯叫住了。
“如果说我可以帮助你呢?”
“我的神域雏形的確是大地上最靠近冥界的地方之一,其中有著自冥界溢渗而出阴影,若再加上我的协助,的確可以遮挡住乌拉诺斯的巡视。”
“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需要你以权柄作为交换。”
洞穴外,利姆波斯正把玩著手中的神器镜片。
这是以三天的庇护为代价,从光明女神手中换来的『折射』神权。
利姆波斯感受著其中意蕴,而后一把將其捏碎。
很快,其中的意义被洞穴神格覆写,破碎的神器也隨著神权的重写逐渐回復聚集,化为了一个尖底瓶。
其名为特斯勒之瓶,其质地似陶器,瓶身描有花纹,形如坠子,中间宽阔两头狭窄。
若从瓶口望进去,唯见一片黑暗。
持有此神器者,可將来犯之敌困於黑暗,纵使光线也难逃其中。
將这件神器收好后,利姆波斯去往了天空,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让主角们进行抉择了。
夜幕之下,无眠的辉光之神埃特尔百无聊赖,他多么希望清晨能儘快到来呀。
但曙光未来,不速之客却先一步找来了。
“或许你並不认识我,辉光之神埃特尔,请容许我先行介绍。”
“我是大地的孩子、天神的近臣、主持仪式之神,我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我的到来,是来提醒於你,创生仪式即將举行。”
对於面前的枯瘦老者,埃特尔怒懟道。
“天神的走狗,你给我滚开。”
“哈哈哈,当然,当然,自诞生之初便因此被束缚的你自然是憎恨著这仪式。”
“但,如果说我有著曙光女神赫莫拉的一些消息呢?”
听到赫莫拉的名字,埃特尔漆黑的双目怒视著利姆波斯,警告道。
“你最好带来的是好消息,老头。”
“哼哼,真是活泼呀。”
望著於星云之中警惕著的金红“野兽”,利姆波斯打趣道。
“至於消息的好坏,就要看你了,我亲爱的辉光之神。”
“你应该知晓,你的诞生便是为了与光明女神忒亚举行创生仪式。”
“但为了確保仪式的顺利举行,辉光之神最好与光明女神同为中规神性。”
“於是你开始了履行神格之路。”
“可若想升华为中规神性,神格的履行显然不够,你还需要一枚相衬的权柄。”
“然而此世初创,权柄稀缺,相衬於辉光的权柄实在稀有。”
“於是,乌拉诺斯便將目光追索至冥界了。”
“既然冥界之中有辉光,定然会有其他合衬的选择。”
“那么,你觉得乌拉诺斯之后会去夺得哪一枚权柄呢?”
听著利姆波斯讲述的內容,震惊的埃特尔呢喃道。
“曙光的女神,赫莫拉。”
“是的,虽然黑夜难以捉摸,但若使出全力的话,再闯冥界夺取曙光並非不可能。”
“不,不行,我要去找赫莫拉。”
“不,不对,我不能再接触赫莫拉了,我的身边太过危险。”
看著陷入慌张的埃特尔,利姆波斯轻轻点道。
“若我说我有办法拯救赫莫拉么?”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埃特尔急忙询问道。
“什么办法?”
“只要你能拯救赫莫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说著,利姆波斯自斗篷中拿出了一杯毒酒,一杯被浸满了『矿石』之毒的琼浆。
虽说效力有限,但对付眼前这位微弱神性的光辉之神,使其神性归於沉寂,神格重回权柄已是绰绰有余了。
“只需你走向永恆的沉眠,便可拯救赫莫拉。”
“神明之间没有死亡,但若受到重大衝击,使得神格循环破碎、神格跌落为权柄。”
“那么我们的神性將会放弃身体,转而寄託於权柄,並陷入沉寂。”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未来有著復甦的可能,但也有可能被其他的神格附庸,陷入永恆的沉眠。”
“如此,你於世界而言从未出生,对於天空的规则而言已然沉寂,到那时乌拉诺斯便会放弃构建光明神系的可能,转而向其他的方向。”
“而曙光女神赫莫拉自然便安全了。”
“如是,你会做何选择?”
面对入寂的结局,埃特尔没有一丝犹豫的同意道。
“便將那毒酒赐予我吧,我的生命本就是一个谎言,若以我走向终结为代价还曙光女神以拯救的话,我愿意喝下它。”
“便借我的逝去,还那烂漫的女孩应得的自由吧。”
“如你所愿。”
说著,利姆波斯將海克特之杯召出,於绚丽的星云之上呼应著其中最为曖昧的粉红星辰,藉此开出一道细小的缺口,將毒酒递了进去。
而后,安然退去,独留埃特尔做著最后的心理准备。
“真是可笑呀,我这一生最自由的选择竟然是抉择何时走向终结。”
“便让我与她道別后,在最闪亮之时,以我的沉寂向天空展现我最后的怒火吧。”
埃特尔在心中如此计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