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亚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简直是胡闹！”

石亚南猛地站起身，对参会的几个人道：“会先开到这里，我去看看。”

说完，她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坐车直奔文山宾馆。

车子开到宾馆楼下，石亚南快步上楼。

她本来就对马达处处掣肘改革一肚子意见，现在听说他居然敢直接衝到考察组驻地，跟顾明远大吵大闹，更是火冒三丈。

这不是普通的口角之爭。

马达是文山市长，顾明远是省委考察组的成员，代表的是省委领导小组。

马达上门质问考察组，往小了说是个人情绪失控，往大了说就是目无组织、对抗省委部署。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今天他敢闯考察组的门，明天就敢公然抵制省委的决定。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里面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谁？” 马达的声音带著怒气。

石亚南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马达站在桌子一侧，脸红脖子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房同站在门口边上，一脸尷尬，看见石亚南进来，嚇得一哆嗦：“石……石书记……”

马达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石亚南会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下了指著顾明远的手。

石亚南没有看他，先走到顾明远身边，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明远同志，你没事吧？”

顾明远摇了摇头：“我没事，石书记，就是马市长过来，对考察组的初步建议有些不同意见，我们交流了一下。”

“交流？” 石亚南转过身看向马达，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马市长，这是交流吗？”

“我在楼下都听见你拍桌子的声音了！怎么，文山市政府的会议室装不下你了，跑到省委考察组的办公室来耍威风？”

马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硬著头皮道：“石书记，我不是耍威风，我是过来反映情况的。”

“顾明远他们搞的那个初步名单，太不像话了，动不动就要撤换干部，这不是搞乱干部队伍吗？”

“我作为市长，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石亚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著马达。

“马市长，我问你，考察组是谁派来的？是省委文山干部调整工作领导小组派来的！裴书记亲自任组长，赵省长、於书记任副组长！”

“考察组的工作，是代表省委在行使职权！”

“你作为文山市长，你的职责是配合考察组工作，如实反映情况，而不是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拍桌子打板凳！”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省委的权威？”

石亚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压得马达抬不起头。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石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他们调整的人太多了，都是老干部，寒了大家的心……”

“寒心？” 石亚南反问。

“那些占著位置不干事、把单位搞得一团糟的干部，留著才会让真正想干事的干部寒心！才会让文山的老百姓寒心！”

“马市长，你口口声声说老干部有苦劳，可苦劳不能当功劳，更不能成为不称职的挡箭牌！组织上培养干部不容易，可文山八百八十万老百姓的日子，更不容易！”

马达被训得抬不起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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