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坏种南渡,遇见坏人 港综:谁说我要当古惑仔
站在恆楚身旁不远处的王家兄弟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右手悄然按到了腰间,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安叔。”蛇头嗤笑一声,三角眼扫过人群,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安叔收的是『引路钱』,老子收的是『保平安钱』。
这黑灯瞎火的海路,没我们这些兄弟镇著,你们早餵了鯊鱼。”2
说话间,他手中的钢管在地上重重一敲,咚的一声闷响,嚇得好几个妇孺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那名小声反驳的青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拽住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別再出头。
青年嘴唇囁嚅著,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脸上满是屈辱与无助。
船舱里残留的鱼腥味混杂著眾人身上的汗臭味,在紧张的氛围中愈发刺鼻。
此时此刻,沙滩上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该如何收场。
隨著时间的流逝,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个穿著补丁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红衫鱼。
“大哥,我只有这些了,都是救命钱,您通融通融。”
不待中年男人话音落下,旁边一个纹身壮汉立马上前將钱夺了过来。
钱到手后,纹身壮汉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少他妈废话,我大佬刚才说的够清楚了。”壮汉目露凶光,的威胁道:“要么交钱,要么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
手錶、金戒指、金项炼都行,敢磨蹭的,直接扔海里餵鱼。
实话告诉你们,遇上我们算你们走运了,要是碰上那些打蛇人,赎金最起码五张大金牛起步。
要是碰上心黑的,男的送进城寨作坊打工,女的送到马栏里卖身,到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海风卷著咸腥气狠狠的抽在眾人的脸上,壮汉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扎得人心头髮紧。
打蛇人、城寨作坊、马栏卖身这些听著就不正规的字眼,让本就惶恐的人们愈发胆寒。
人群中先是一阵死寂,隨即响起窸窸窣窣的摸索声。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颤巍巍地从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几张叠得整齐的港幣。
“大哥,我这就交,这就交。”
他弓著腰把钱递过去,生怕慢了半分就惹来横祸。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有人解开系在腰间的布袋,倒出里面皱巴巴的纸幣和硬幣,数了好几遍才敢递上去。
有人摘下手腕上的旧手錶,依依不捨地摩挲两下,还是咬牙塞给了纹身壮汉。
还有个妇人红著眼眶,从孩子的襁褓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吊坠,那是她唯一的嫁妆,此刻也只能当作买路钱。
蛇头斜倚在一块礁石上,三角眼半眯著,看著手下收钱放行,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他並不催促,也不刻意刁难,仿佛篤定了这些人翻不出什么浪花。
每次收够钱以后,纹身壮汉便会侧身让开一条缝,放行时还不忘撂下一句:“算你们识相,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被放行的人如蒙大赦,低著头快步穿过包围圈,脚步踉蹌地朝著远处模糊的城镇轮廓走去,没人敢回头多看一眼。
夜色渐深,沙滩上的人影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七八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穿蓝布褂的青年嘴唇囁嚅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身上的钱买了船票以后分幣不剩,哪里还有余钱交这保平安费。
戴旧毡帽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肩膀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卖了牛才凑够的船钱,我实在没钱了啊……”
先前被打翻在地的中年男人也不由得面露绝望。
不知何时,沙滩上的风更烈了。
见剩下的人实在交不上钱,那些持刀握棍的壮汉则慢慢围了上来,眼神里的凶光越来越盛。
就在那些持刀握棍的壮汉即將合围之际,位於恆楚侧方一直默然不语的王建军站了出来。3
“上船前说好的价格,我们兄弟俩一分不少都给了。
现在临时坐地起价,有失江湖道义吧。”
见有人想反抗,蛇头脸色一沉当即挥了挥手:“江湖道义?
哈哈哈,你那个字头的,別告诉我你是大圈的,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大圈仔,也没资格跟我说三道四。
给我教训教训他们俩,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伴隨著蛇头一声令下,几个纹身壮汉立刻围了上去,钢管和砍刀带著风声劈向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王家兄弟身手矫健,避开攻击的同时,瞬间就从腰间抽出短刃反击。
更出人意料的是,不待王家兄弟大展雄威拿下那群纹身壮汉,他们俩握著短刃的手忽然被一双铁手死死的摁住了。
看著离自己兄弟二人越来越近的西瓜刀与钢管,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的心忽的沉入了海底。
该死,夜路走多了遇到高手了。
就在王家兄弟手足无措准备闭目等死之际,原本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西瓜刀与钢管突然又远离了他们。
兄弟俩定睛一看,原来是持械围殴他们的纹身壮汉全都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了。
“伙计,你们想干掉这群垃圾无所谓,可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五六式三棱军刺扎出来的伤口指向性太强了,这群垃圾的尸体一旦被港岛警方发现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被恆楚单手制住的王建军没敢乱来。
他太清楚自己的本事了,由己推人,控制住自己的人,实力绝对无比恐怖。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实力差一线就是生死之分。
还没活够的王建军可不想就这么去见马克思。
“打断他们的腿,再让其他人交个投名状给我们一层保障。
至於他们用什么武器,地上有的是傢伙,隨便用。”
恆楚可不是软心肠的人,要不是怕王家兄弟不知轻重把事闹大,引来港岛警察的注意,他先前才懒得拦著他们呢。
“行,就按你说的来。”
1:出自电影《义盖云天》
2:出自电影《打蛇》
3:出自电影《中南海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