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那看谁的刀更快 港综:谁说我要当古惑仔
我已经联繫了其他几个股东,还有媒体。
你要是给不出个说法,明天一早嘉文国际名为投资,实则转移资產的消息就会铺满全港的报纸头条。
到时候,你就洗乾净屁股跟我一块进廉政公署吧。”
面对任冲的威胁,程一言的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作为他的御用庄家,任冲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一旦任冲被廉政公署带走,那嘉文国际就真完了。
可当下的嘉文国际想要稳住股价又离不开任冲。
思虑片刻后,程一言压下了心中的杀意:“鱼死网破。
任冲,你睡糊涂了,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就凭你让人私底下偷偷搜集的那些资料。
笑话,你信不信我背后的那些金主发起狠来,能让你连金山大厦都走不出去。
当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那笔钱我確实转到了菲律宾,可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不知道嘉文国际垮了,廉政公署会来抓我吗,我知道。
我还知道届时我最少会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跟我还有的选吗?”
见程一言都把一直居於幕后、不断抽嘉文国际血的金主搬出来了。
任冲胸腔里的怒火再大,也不得不咬著牙强压下去。
他太清楚那些金主的可怕了,他们神秘得像藏在深渊里的影子。
从不露面,却能悄无声息地翻云覆雨。
当年,曾有个从怡和洋行跳槽过来的高层质疑公司的投资太过冒险。
结果,三天后,那个洋老外高层就沉尸维多利亚港了,港岛警方至今都查不出任何头绪,只能以失足落水定案。
可见,他们是真敢杀人,而且杀得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嘉文那个草包已经撑不住场面了。
没有实打实的利好消息,我、松哥、曾剑桥手里的资金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后,要是还没有能让市场信服的利好。
股价跌破平仓线,银行手里的质押股会被强制拋售。
到时候,不仅是嘉文国际要彻底玩完,我跟松哥、曾剑桥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还得背上一屁股债。”
程一言看著焦灼不甘的任冲,知道他这回真的慌了,也终於冷静了下来不再想著动粗,而是真心实意地要跟自己商量应对之策。
见局面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中后他缓缓走回大班椅旁坐下。
“放心,我早有准备。”进入到自己节奏程一言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你让人立刻准备,明天上午在大厦的新闻发布厅开一场发布会。
我会正式走到台前,接替嘉文全面掌管嘉文国际的所有事务。
届时,我会一次性发布三个利好消息。
第一,我们先前在马尼拉购入的林场突然发现了黄金矿藏,只是矿藏的规模与开採难度暂时难以界定。
第二,公布嘉文国际在东南亚的港口物流项目已经完成验收,下个月正式投入运营,预计年营收可达八亿港幣。
第三,启动年中派息计划,嘉文国际將以每股一毛二的价格,向所有股东进行派息。
这三个消息一出,足以让市场重拾对嘉文国际信心,那些做空的机构自然会收手。”
任冲听到这,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些,可隨即又被疑虑取代。
“程一言,我的好程总,这些消息都是真的吗?
马尼拉的林场我知道,东南亚的港口物流项目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面对任冲的追根问底,程一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算计,也带著几分疲惫。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资本市场本就是一场虚实博弈。
马尼拉的林场是发现了一些黄金矿藏,但仅有一条沙金溪流,黄金储量可能连百公斤级都没有。
港口物流项目確实验收了,但初期营收能不能达到预期,还得看市场反应。
至於中期派息计划,我会想办法跟幕后老板要来一笔钱,爭取让这个计划顺利进行。”
“阿冲,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真心提醒。
幕后那些金主,这两年抽血抽得越来越厉害了,嘉文国际就像个被榨乾的橙子,现在只剩下一层空壳。
这次的利好消息发布以后,公司还能熬多久,我心里也没数。”
程一言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任冲带著一种罕见的坦诚。
“你手里的股份,趁著这次股价回升,悄悄减持一部分换成现金吧。
松哥和曾哥那边,你私下跟他们提点一下,不用说得太明白,他们都是老江湖,自然懂我的意思。
儘早给自己准备后路,別到最后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
任冲闻言浑身一震,怔怔地看著程一言,他没想到一向运筹帷幄、看似掌控一切的程一言,竟然会说出没数这样的话。
这意味著,连程一言自己都对嘉文国际的未来没了把握,那些幕后金主的贪婪,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顷刻间,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传来的隱约车流声,提醒著两人此刻的处境。
任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发布会的事情我现在就去安排。
松哥和曾剑桥那边,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说清楚。”
说罢,任冲本来转身欲走,但想了想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著程一言。
“老程,你也早点做准备吧,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
程一言没有回应任冲的劝诫,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著任冲离去的背影,以及那扇被撞得有些鬆动的实木大门,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也不想……可有些事情,从来都由不得我们自己。”
上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程一言孤寂的身影上,却没能驱散他周身的阴鷙,反而让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一般,將他牢牢地锁在了这座象徵著財富与欲望的金山大厦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