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群虎吞病蛟 港综:谁说我要当古惑仔
空壳公司、虚假利好、资金炼即將断裂等致命危机,这些他恐怕都已洞悉。
他虽然曾被贪婪蒙蔽双眼,但终究是曾家精心培养的子弟。
精英教育赋予他的风险嗅觉,让他在大厦將倾之前,敏锐地闻到了毁灭的气味。
程一言一开始对外筹措的那两千万美刀,必然是曾建桥向程一言索要的封口费。
依程一言的举动来看,他应该是想给这笔钱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想法。
现在的程一言恐怕没打算让曾建桥活著离开港岛,不然的话,他不会把过桥时间缩短至一周。
程一言这种从底层笼屋爬上来的狠角色,记恩,但更记仇。
曾建桥当年拉他一把,是恩,但见事情不对想要跳帮,在他看来便成仇了。”
恆楚这番话如拨云见日一般,瞬间解开了霍景良与利兆天心中的所有疑团。
霍景良猛地拍了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兴奋。
“好一个程一言,够阴够狠,够毒够绝。
曾建桥那蠢货,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殊不知早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將要任人宰割。”
利兆天闻言立马眉开眼笑,看样子嘉文国际要开始乱起来了。
“这么说来,程一言很快就会对曾建桥动手嘍。
曾建桥是嘉文国际的小股东,他出事的消息要是被人捅出来。
嘉文国际的虚假繁荣必然会被瞬间戳破,股价迎来断崖式崩盘。
我们期待已久的时机,看样子快要彻底成熟了。”
时机近在咫尺的澎湃张力,让总统套房內的空气都灼烫了几分。
恆楚、霍景良、利兆天三人眼底几乎同时燃起灼人的光,连日紧绷的神经被即將破晓的胜利熨帖舒展。
但该布置的早就布置过了,盯梢的眼线、蛰伏的棋子、环环相扣的资金暗流,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悄然悬於嘉文国际之上。
此刻只待风来,便可收网敛利。
现在插手,非但起不到良性作用反而容易画蛇添足。
三人只得强压下各自蠢蠢欲动的掌控欲,按兵不动,静待事情发展。
“整天对著报錶盘面,我这把老骨头都僵了。”年纪最大的霍景良率先打破沉寂。
“建平带著希贤出国散心,我这可是『难得自由』。
听说钵兰街的星辉夜总会新来了几个头牌,要不一起去凑个热闹?”
难得暂时恢復单身状態,吃方建平这道菜半辈子的霍景良偶来兴致想要尝尝外面野花的味道。
恆楚本欲婉拒,在他眼中,与其消磨於声色场,不如多推演几遍嘉文崩盘后的资本棋局。
可转念一想,连日高压博弈確已身心俱疲,偶尔鬆弛未尝不可,遂頷首应道:“也好,就当战前休整。”
利兆天挑了挑眉,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著袖扣上的冷光,语气慵懒如常。
“霍生有兴致出去夜蒲,我自然奉陪。
不过丑话说在前,若是夜总会的妞水准不堪,可別怪我提前退场。”
利兆天自幼在锦绣堆里打滚,身边从不缺名媛、超模,寻常胭脂根本入不了眼。
此行於他而言,不过是陪霍景良走个过场。
真正能撩动他心弦的,唯有那即將到手的巨额利润,与执棋定局的快意感觉。
一旁的王建军面露难色,他自幼受传统教诲,平日连亲弟弟去舞厅都要说教几句,更何况夜总会这般纸醉金迷之地。
“霍生、恆哥、利生,”他斟酌开口声线拘谨:“我……便不去了吧,公司还有些帐目待核实……”
“帐目哪有身体要紧?”霍景良不由分说拍上他的肩语气斩钉截铁。
“今晚谁也不准缺席,就当是团队建设。”说罢便半推半拉地带他向外走去。
王建军只得硬著头皮跟上,心中暗忖:到了那儿便寻个角落静坐,绝不沾那些不正经的勾当。
他此刻仍然盼著能早日遇到一位知书达理、门当户对的良伴,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片刻后,四辆车驶离丽晶大酒店没入港岛夜色。
霓虹透过车窗,在四人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霍景良兴致勃勃地向自己的司机打听星辉夜总会的近况,言辞间满是对野花的好奇。
与方建平这样强势独立的女性相伴半生,他早已习惯被约束的日子。
如今暂得自由,心底那份蛰伏多年的叛逆与悸动,竟如野草疯长。
他並非厌倦方建平,更没想过会跟自家老婆离婚,只是想尝尝这偷来的自由是何滋味。
车很快便停於星辉夜总会门前。
夜总会鎏金的招牌在夜色中扎眼地闪烁著,震耳的音乐隔著车门已汹汹扑面。
霍景良整了整西装,意气风发推门而下。
恆楚与利兆天隨之踏出,王建军踌躇片刻,终究低头跟上。
霍景良虽是头一遭踏足这种声色场所,摆起谱来却半点不含糊。
他不耐烦地朝凑上来的公关经理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倨傲,竟比常来夜蒲的紈絝还要盛上三分。
“去,去,去,你这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把你们这儿的金牌妈咪大波霞给我叫来。”
公关经理被他这颐指气使的架势唬得一怔,抬眼打量起四人,恆楚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眉眼沉敛自带气场。
利兆天腕间的百达翡丽在霓虹下闪著冷光,指尖把玩著水晶杯的模样慵懒又矜贵。
王建军虽拘谨站坐一旁,但那身炭灰色西装的料子,却也是寻常小开都难得入手的顶奢货。
知晓这几位绝非等閒之辈后,她忙不迭弓著腰应道。
“几位老板稍等,我这就去请霞姐过来。”说罢,一溜烟便钻进了喧闹的走廊深处。
公关经理刚走,霍景良便慵懒往沙发背上一靠,眉飞色舞地给三人科普起大波霞的来头,语气里满是你们捡到宝的得意。
“你们可別小瞧大波霞,这人曾是港岛欢场响噹噹的传奇人物。
她本名叫王霞,於六十年代末拜收租佬猪油仔当乾爹。
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钵兰街的欢场,一半都是她撑起来的。
巔峰时期,四大探长来钵兰街消遣都由大波霞亲自安排……”
霍景良话音未落,走廊那头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伴著一股淡淡的香气,一个身著絳红色丝绒旗袍的身影款款朝半包卡座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