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驯养一个人类[gb]
谢青芜是被饿醒的。
这种久违的饥饿感几乎让他觉得有些陌生,谢青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眼前房间又变回了狭窄的教师宿舍,让人怀疑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都只是一个梦。
但他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玻璃瓶,瓶子里的结晶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轻易地安定了他的心。
是真的。
那一切,全部。
他饿得没力气,胃一阵阵抽痛,缓了好久才撑着床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照出一个鬼似的男人,脸色青白眼底发黑,瘦得不忍直视,仿佛病入膏肓下一秒就会嘎嘣死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一串串滚进洗手台,他忽然很想吃点什么。
比如……甜粥。
那个奇怪的,满是香精味道,诡异的深蓝色速食甜粥。
饥饿的肠胃好像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消化掉,他擦干脸上的水,换掉睡衣,站在门边踌躇了一秒,伸手推开宿舍的大门。
门外吹来温凉的风,夹杂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楼下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结队走向教学楼的学生,谢青芜下到一楼,正好看到苏佩彼安和柳和音并排往外走。
他脚步一顿,正犹豫时,苏佩彼安已经看到他,笑眯眯地举起手挥了挥。
像在打招呼似的。
那种和距离很远的人的打招呼的方式,但他们明明就在同一个楼道大厅里,中间间隔不超过二十米。
柳和音翻了白眼骂了声脏话转头就直接走,谢青芜被这个招呼打得又有点踌躇,不知道是该犯傻地回一个还是该假装视而不见。他这会儿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神色轻柔,眉眼看上去更淡了,似乎已经一脚踏过某个边界,连茫然都显得如婴儿般干净,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苏佩彼安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老师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谢青芜微微垂眸,看上去不太认同。
如果现在这样是气色好多了,之前他到底糟糕成什么样子了?
苏佩彼安背着手,弯腰仰头看他,像在打量偷偷低头哭的小孩,还要故意问一句“真哭了啊”,甜蜜又欠揍:“真的,老师脸都有血色了,是红的。”
谢青芜:“……”
他有气无力地说:“……骗人。”
苏佩彼安:“哎,现在真的红了!不骗人的!”
谢青芜不说话了,把头往另一边别过去,不让她看。
但就在他动作的同时,肚子发出“咕叽”一声,这副完全不配合的身体让谢青芜抿起嘴唇,苏佩彼安倒是笑得前仰后合,乍一看真是个阳光开朗的女高中生,好像那些漆黑的,阴森的,寂寞的,全都从未在她身上存在过一样。
苏佩彼安:“老师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请客好不好?”
一连三个问题,谢青芜觉得他们之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对话真是件荒唐的事,但一句句答了:“是,甜粥,好。”
苏佩彼安故作惊讶:“居然说好吗?师德在哪里公理在哪里?老师你居然让我一个穷学生请你吃饭?”
谢青芜:“你不穷。”
苏佩彼安噗的一笑,又撇撇嘴:“那去食堂?”
谢青芜摇头再摇头。
“不要食堂的吗?我不会做饭的,不去食堂就只能去小卖部买速食了,那个真的好难喝,我都不明白我怎么还允许小卖部卖那个玩意。”
谢青芜对她“难喝”的评价不做评价,缓慢地往前走了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苏佩彼安跟在他身后,迁就着他的速度,一步一步很慢地走。没过一会儿,她变成和他并肩,宽大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头发束成马尾,随着脚步一跳一跳。
谢青芜突然开口:“郗未。”
“嗯?”
他又叫:“苏佩彼安。”
苏佩彼安歪头:“在呢。”
谢青芜又不说话了,就在苏佩彼安以为他只是单纯想叫叫她的时候,他才问:“为什么……要,用两个身份,跟我上/床?”
这实在是个有点死亡的问题,但比起回答,苏佩彼安更惊讶他居然用“上/床”定义了最开始的那些强迫性的侵/犯和玩弄。
谢青芜侧过头看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黑白分明:“你以前,有这样……审判谁吗?”
“怎么可能。”苏佩彼安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眼,谢青芜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喘,腰似乎软了下,“那我多吃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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