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黑白中的那一抹彩色 炉炼苍生薪,证我大道果!
星月漫天,银辉似水。
庭院中,冷冷月色与橘红烛光相融。
夜已深,一间屋舍仍点著蜡烛
烛火摇曳,將一男一女的身影投射到纸窗上。
自外处往里看,只能见著两道影子似乎在爭辩什么,却不曾有一丝声响透出。
“阿姐,我不明白我们有什么可忍让的。”
黎闻卸下银甲,著一身白袍。
他紧捏著拳头和对面女子爭辩。
“父亲赐下的剑符在手,任他什么涤身道人也一剑杀了。还有那劳什子妖魔,一併一剑斩杀,何苦在此苦苦忍耐,装那龟孙子!”
黎闻梗著脖子叫道。
他对面的黎月著水色袖裙,面如寒霜。
“那卫鸿道人不过与你说了一二句话,有点不对付,你就要一剑杀了?
“你的气量就如此狭小?”
黎闻拗不过姐姐,砰地坐在凳子上,愤愤言道,
“那卫鸿不过仗著有安素道人手段,杀灭一开脉,便敢遣柴榆那等卑下小修来给我脸色看,我实在受不住!”
柴榆此人前些时日来华阳道,言辞犀利,提著赵极的首级来此恫嚇诸修。
眾人咸服,唯他不甚理会。
柴榆见他似有不服,言语间狠狠刺痛了他。
什么卫上使年不过十六,已而开脉在望。
不像有的人,十八九了还在涤身一重晃悠,修行的本事没有,嘴皮子也说不过別人。
话里话外把黎闻阴阳了一通,气得他险些没起出剑符斩了此人。
可惜,他那时被姐姐按住,最终也没翻成脸。
这一口气没顺出去,他把柴榆连带著卫鸿都给恨上了。
听了弟弟的话,黎月忽而一笑,把脸上的寒霜都化开了。
她微微摇头,似是不屑说什么。
见著亲姐仿佛半点不认同他的看法。
他气不过,又补了一句。
“听闻他修道仅三年,便修至涤身三重。这样快,想来也不过是贪图魔道法门迅捷,喜好急功近利的货色。论及日后前程,他怕连我也比不过,有什么可招摇的!”
听到这里,黎月终於忍不住了。
她捂著嘴笑了好一阵,声音如银铃般悠然悦耳,好一会儿才止歇。
见著弟弟茫然而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笑著说道,
“你平日不学无术,丁点也看不出別人的厉害,只晓得妄自尊大,真是一头井底下的癩蛤蟆。
“卫鸿此人气度清正,根基扎实的不能再扎实,门中的师兄在涤身时都没有哪个能及得上他,你哪里够资格和他比!”
讲完这一句,黎月眼睛一眯,好似狡狐般魅惑,又透著些微锋锐。
“父亲耗去绝大人脉,託了玉清一位天罡羽士的关係,这才让你我能乘著安素道人的东风来这金鰲岛,可不是让你来过家家的。”
她目光幽深,看向外侧,仿佛洞穿了什么。
“而且,这里可不是止水剑阁,你也不是那个受门中万般宠爱的长老幼子。
“我们只是一颗棋子,查看此间有无血海跡象,安素动静是否异常,以及......拿命赌在这里!在必要时刻,给玉清以插手的藉口。”
黎月的声音中渐渐带上厉色,嚇得黎闻噤若寒蝉。
“如若事成,你我乃至止水剑阁,都能得到好处。要是你这傢伙坏了事,那我少不得要清理门户”
这小小的金鰲岛,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
室內,卫鸿调息养气过后,取出自李道人手中得来的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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