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赌上父辈的荣耀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射箭、拳脚、兵器、马上狩猎、马战冲將,一共五局,五局三胜。”
杨儼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巡梭,语调变得轻快了几分,却更显诱惑:
“当然啦,点到为止。至於彩头嘛……输的人,就在这校场之上,当著所有府兵的面,负荆请罪。”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戏謔:“毕竟是咱们小辈之间的意气之爭,这负荆请罪,便只代表个人向对方服软,与家族无关。我想,几位都是將门虎子,这点担当还是有的吧?”
“如此,既分了高下,也不失体面,更彰显了我大隋男儿崇尚武功的本色。诸位,意下如何?”
最后,他轻轻拍了拍胸口,一锤定音:“我,杨儼,做此事的公证人。”
这个提议,像是一张无形却坚韧的大网,瞬间將杨玄感和宇文智及罩在了其中。
拒绝?
那就是怕了李密,承认自己是只会仗势欺人的懦夫,以后在大兴城的勛贵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答应?
杨玄感自然是不怕的,他自幼习武,膂力过人,哪怕是对上军中宿將也不遑多让,收拾一个李密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宇文智及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心中暗自叫苦。
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平日里欺负欺负平头百姓还行,真要上校场动真格的,怕是连李密的一只手都接不住。
真要当眾负荆请罪,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宇文智及刚想找藉口推脱,却感受到旁边杨玄感投来的轻蔑目光,以及周围府兵们那种“果然是个软蛋”的眼神。
骑虎难下!
但他脑子转得极快,既然殿下说的是“各出三人”,又没说必须本人上场。
宇文智及抱拳,大声说道:“好!既然长寧郡王殿下有此雅兴,我等岂敢不从?”
隨即,他话锋一转,眼神阴惻惻地看向李密:
“不过,本公子这几日偶感风寒,恐难尽全力。但我宇文家从不缺热血男儿!三日后,我兄长宇文化及,代我出战!”
此言一出,四周隱隱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宇文化及!
那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个人勇武比之杨玄感丝毫不弱,更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在禁军中也是掛了职的。
让哥哥来打弟弟的架,虽然无耻,但在规则之內。
杨玄感只是傲然点头:“我杨玄感,算一人。”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密身上。
压力,瞬间如山岳般倾倒而来。
李密站在原地,面色有些僵硬。
他看著那一脸得逞笑容的宇文智及,又看了看战意盎然的杨玄感,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这算什么事?
他李密自幼饱读兵书,胸藏韜略,那是立志要做“再世孙吴”的人,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帅才!
怎么就被这长寧郡王三言两语,架到了这擂台之上,要像个莽夫一样去跟人比拼拳脚勇力了?
若是比排兵布阵、沙盘推演,他李密何惧之有?
可若是比个人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