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课后作业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泰民河没走。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金在哲身上。
“你就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
那眼神,看的人很不舒服,
“希彻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特別了。”泰民河摇了摇头,“以前他最討厌家里有陌生人的味道。”
清淡的白茶信息素从泰民河身上飘散开来。
omega的信息素。
带著挑衅,试图压制金在哲身上属於alpha的气息。
可惜,金在哲身上全是郑希彻留下的龙舌兰味,浓郁得把那点白茶味冲得七零八落。
泰民河脸色变了变。
“这味道……”他皱起鼻子,“太浓了。希彻怎么会这么失控?”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態优雅地交叠双腿。
“你知道吗?我和希彻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我在照顾他。他这个人有洁癖,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
泰民河看著金在哲脖子上的痕跡,笑意不达眼底,“这是標记吗?看著不像啊。希彻最討厌別人在他的东西上乱做记號了。上次有个试图爬床的omega,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就被扔出去了。”
这是在点谁呢?
金在哲要是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几年狗仔就白干了。
这是来宣示主权,顺便把他这个“野鸡”赶走。
如果是以前,金在哲可能还会懟回去。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尊佛送走,好出门,
他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也没个坐相,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
脚上那双黑色的棉拖鞋晃啊晃,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拿起茶几上的一袋薯片,“撕拉”一声扯开。
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碎屑掉在茶几上。
泰民河的眉心跳了跳,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哦,是吗?他昨晚还挺喜欢的。又是咬又是啃的,我都说不要了,他还非要。”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抽出一张纸巾隨意擦了擦。
“你要是找他敘旧,去公司找唄。来这儿干嘛?看我吃薯片?”
泰民河被噎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手。
妖艷的,清纯的,心机的。
唯独没想过是这种……无赖泼皮型。
这简直是对希彻审美的侮辱!
“你……”泰民河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表面的风度,“我只是顺路过来送点东西。希彻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你做的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能吃,但对他身体不好。”
他把带来的礼盒推了推,“这汤你记得热给他喝。”
一副正宫娘娘交代通房丫头的语气。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
昨天那盘黑椒牛柳,郑希彻吃得比谁都多。
胃不好?
那是没碰上合胃口的。
“行行行,放那吧。”金在哲敷衍道,“没別的事儿您可以走了,我还要补觉,昨晚累著了。”
泰民河气得发抖。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种私密的事也能掛在嘴边说?
但他並没有立刻走。
视线落在了沙发角落露出的背包一角。
刚才金在哲藏得急,没完全遮住。
“你要出门?”
“关你屁事。”
泰民河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包……有点眼熟。”
他看到了包里鼓起的形状,
那是希彻最宝贝的那台哈苏。
这么多年,希彻谁都不让碰,连他想借来拍张照都被拒绝了。
现在,这台相机竟然被塞在一个破背包里?
“这是希彻的相机吧?”
“你就这么隨便塞在包里?”
金在哲把薯片一扔,伸手就要去把包拿回来。
泰民河冷笑。
穿著这身衣服,背著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分明是要偷东西跑路!
要是让希彻知道这个人偷东西……
泰民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能让希彻厌恶这个人,还能显得自己懂事体贴。
他没有直接拆穿。
而是端起了茶几上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
“你可得小心点用。”
他说著,向金在哲走近了两步。
“这相机镜头很娇贵的,受不得潮。”
走到金在哲面前,脚下忽然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
身体前倾。
手里的茶杯“失控”地飞了出去。
直奔背包。
“哎呀!”
泰民河惊呼一声。
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金在哲反应快。
“噗——”
茶水泼在了他的背上。
杯子虽然没砸中相机,但剩余的小半杯水顺著惯性洒了出来,溅湿了背包的一角。
金在哲一把抓起背包,拉开拉链检查。
还好。
机身没有进水。
鬆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里的地毯太厚了,我不小心绊了一下……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泰民河捂著嘴,一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模样。
金在哲把相机放好,拉上拉链。
然后转身。
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二哈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
盯著泰民河。
一步一步逼近。
“不是故意的?”
“泰少爷,这种把戏是不是低级了点?”
泰民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不是……”
“这地毯是平织的,根本没有褶皱。”金在哲指了指脚下,“而且你刚才手腕有个明显的下压动作,那是为了调整泼水的角度。”
他当了这么多年狗仔,什么假摔、假哭、摆拍没见过?
在他面前演戏?
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想毁了那相机?”
泰民河背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那股白茶信息素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紊乱。
“你別乱说!希彻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我……”
“欺负你?”
金在哲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他现在一肚子火。
管他是谁的竹马,先揍一顿再说。
就在金在哲抬起手的瞬间。
“滴——”
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
紧接著是大门被推开的声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泰民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把眼泪憋得更凶了,张嘴就要喊。
金在哲的手僵在半空。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这孙子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杀了个回马枪?
郑希彻走了进来。
他忘记拿一份重要的併购文件,只能折返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金在哲穿著他的运动服,背上湿了一大片,正把泰民河逼在墙角,手还举著,似乎要打人。
而泰民河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希彻!”
泰民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金在哲,冲向郑希彻。
“你终於回来了!他……他要打我!”
泰民河指著金在哲,“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他就对我发脾气,还要动手……”
金在哲站在原地,没解释。
郑希彻没有看泰民河。
视线越过那个哭哭啼啼的omega,落在金在哲身上。
目光定格在金在哲背后那片水渍上。
眼神骤冷。
“怎么回事?”郑希彻的声音不大,
泰民河以为希彻生气是因为金在哲要打人,心中窃喜,正要添油加醋。
“希彻,我就说这人来路不明,你看他还要偷你的相……”
话没说完。
郑希彻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吗?”
泰民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来没见过希彻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是enigma绝对压制的威慑力。
“滚。”
郑希彻吐出一个字。
泰民河浑身一抖。
他看著郑希彻,又看了看金在哲。
意识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討到好,反而触了逆鳞。
“我……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