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前倾,双手被迫脱离了轮椅把手。
虽然人停住了。
但轮椅没停。
那辆经过魔改、加装了轴承和配重的轮椅,载著被五花大绑的金在哲,顺著光滑得能当镜子的大理石地面,继续向前滑行。
“哎?哎??”
金在哲眼睁睁看著李大嘴离自己越来越远。
轮椅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避开了那个小孩,
却失控地冲向了大厅侧门的一处死角——那里有一根巨大的承重立柱,刚好挡住了掛號大厅的视线。
音乐声还在轰鸣。
金在哲还没来及鬆口气,轮椅刚滑过立柱,几个身影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瞬间切入。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令人髮指。
两个人迅速背对立柱,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挡住了后面追过来的李大嘴的视线。
第三个人一步跨出,挡在了轮椅前方。
轮椅撞在他腿上,停了下来。
金在哲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戴著墨镜,耳边掛著空气导管耳麦。
“你……”
金在哲刚张开嘴,字还没说完。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只手里捏著湿漉漉的白布。
刺鼻的化学气味衝进鼻腔,那是乙醚混合著某种令人作呕的甜味。
金在哲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绑架!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那人的手腕,但那个红色的四点式安全带,
把金在哲牢牢锁死在椅背上了,
“唔!唔唔!!”
声音被闷在喉咙里。
窒息感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
“带走。”
黑衣人低声下令。
因为安全带太复杂,很难在短时间內解开,两名壮汉直接弯腰,一人抓前面,一人抬后面,连人带轮椅一同带走。
动作乾脆利落,
他们迅速转身,拐进了侧门早已开启的安全通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就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大变活人。
李大嘴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满头大汗地衝到立柱后面,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嚇死爹了,刚才那小孩……”
声音戛然而止。
立柱后面,空空如也。
没有七彩轮椅。
没有土嗨音乐。
也没有金在哲。
只有一根刚才因为急剎车,从金在哲怀里掉落的香蕉,孤零零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皮摔裂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果肉。
李大嘴眨了眨眼。
“人呢?”
李大嘴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著那根香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安全通道。
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好像……闯大祸了。
掏手机的手都在抖,李大嘴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个號码。
“餵……老大……在……在哲他……被人连车带人给端了!”
*
痛。
头痛欲裂。
胃里翻江倒海,那是晕车加晕药的双重反应。
金在哲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扑了个空,
不是医院那种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被单。
空气里是一股咸腥、潮湿的气息。
那是……海的味道。
金在哲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盏復古的铜製吊灯,正隨著某种节奏左右摇摆。
晃动?
他在动?
不仅是吊灯在晃动,连带著身下的地板、周围的家具,都在轻微地起伏。
金在哲挣扎著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房间里。
家具,沙发,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身上的病號服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衣。
连那条打了石膏的腿,都被贴心地垫在了软枕上。
“这又是哪一出?”
金在哲揉著太阳穴,记忆开始回笼。
医院走廊。
迪厅轮椅。
李大嘴那个智障。
还有那只捂住口鼻的黑手套。
绑架。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金在哲顾不上腿疼,单脚跳著扑向房间一侧那个圆形的窗户。
舷窗。
他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下一秒。
他的心臟直接停跳了半拍。
外面不是街道,不是高楼,甚至没有陆地。
是一望无际、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船体,激起白色的泡沫。
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漫无边际的水。
这是一艘船。
確切地说,是一艘正在公海上行驶的私人游艇。
金在哲绝望地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这下完了。
“哗啦。”
海面上突然划过一道黑色的背影。
那是……鱼鰭?
还不止一个。
三四个灰黑色的三角形鱼鰭在游艇周围游弋,时不时露出水面,
鯊鱼。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靠。”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比刷了大白还白。
“李大嘴,你特么说的『水陆两棲』,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
门把手转动。
“咔噠。”
“
金在哲迅速抓起手边的一个铜製菸灰缸,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付变態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门开了。
崔仁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乾净得不染纤尘,
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热牛奶,
“醒了?”
“看来睡得不错。”崔仁俊放下酒杯,站起身,向金在哲走来。
“崔……崔少?”金在哲咽了口唾沫,握著菸灰缸的手指有点发白,“这玩笑开大了吧?出海钓鱼这种高雅活动,不需要把我这种瘸子也带上吧?”
崔仁俊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金在哲。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你了,在哲。”
崔仁俊在金在哲面前停下,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
他伸出手,轻易地拿走了金在哲手里的菸灰缸,像拿走小孩子的玩具。
然后,那只修长、冰凉的手,抚上了金在哲的脸颊。
指腹摩挲著皮肤。
像是在鑑定一件失而復得的藏品。
“你看,这里多好。”
崔仁俊另一只手指向窗外的大海,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没有那个討人厌的郑希彻,”
“只有海,只有鱼。”
“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