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知识盲区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原来所谓的“杂事”,就是要在荒岛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崔仁俊送份大礼。
郑希彻合上电脑,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箱子层层收叠,最后变回了普通手提箱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了。”
他单手拎起箱子,另只手插在口袋里,走向直升机。
金在哲愣了一下:“去哪?”
“回別墅。”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餵蚊子?”
金在哲立刻跳起来,抱起地上的螃蟹和生蚝,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郑希彻坐在驾驶位,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修长的手指在仪錶盘上拨弄。
各种指示灯次序亮起,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机身轻盈地离地而起,
金在哲坐在副驾,虽然身体老实地系好了安全带,但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
他盯著郑希彻的一举一动。
先推哪个杆,再按哪个钮,看什么仪錶盘……
心里认真的记著笔记。
这就是那个让螺旋桨转起来的开关?那个是控制方向的?
哼,郑希彻,你等著。
金在哲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学会了这一手,以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就把这个臭屁的enigma扔在岛上,我自己开飞机跑路!
还要在空中画个大大的“six”嘲讽你!
想得正美,郑希彻突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学?”
金在哲立马收起笑容,一脸正气。
“学什么?我这是在欣赏机械之美。”
“是吗?”郑希彻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看清楚了,左边是总距杆,右边是周期变距杆。”
直升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侧倾,嚇得金在哲死死抓住扶手。
“想试试吗?”郑希彻居然鬆开了一只手,“这玩意比开车简单。”
金在哲看著外面几百米的高空,和下面变得像火柴盒一样的礁石。
怂了。
“不不不!不用了!”金在哲把头摇成拨浪鼓,“术业有专攻,我还是適合坐享其成。”
开玩笑,这要是手一抖,那就是全剧终。
郑希彻轻笑,重新握稳操纵杆。
“既然不想学,那就乖乖坐好。
金在哲眼尖地发现,下方那棵歪脖子椰子树,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视野里,
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不对!等会儿!”他整个人贴在防弹玻璃上,
“郑机长,您的导航是不是连到『贪吃蛇』上了?怎么还在岛上转悠?”
郑希彻侧过脸,语气理直气壮得令人髮指:
“我有答应你,现在就离开这座岛吗?”
“哈?”金在哲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走?不走那你带我上天干嘛?和太阳肩並肩吗?”
郑希彻眼里写著『就喜欢逗你』的愉悦微笑,
“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几天。別想著跑,这岛上除了我就只有猴子,而且猴子可能都比你认路。”
“你就承认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前置剧情!”
金在哲一脸『我懂了但我不接受』的绝望,痛心疾首地控诉,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给我戴上大金炼子,逼我穿白衬衫,每天只能看著你流泪?”
“郑希彻,做个人吧!现在的读者都不吃这套『虐恋情深』了,”
郑希彻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完全无视了旁边戏精附体的某人,甚至还恶作剧般地压了一下机头,
嚇得金在哲瞬间闭嘴,死死抓住扶手。
“放心,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省点力气吧。”
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欠揍至极的侧脸,金在哲看著窗外的云层,心里暗暗发誓:
等老子练成了,一定要让你好看!
*
翌日,崔氏私立医院。
这里的气氛可就没有那么轻鬆愉悦了。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被清场,
黑衣保鏢站满了走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砰!”
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崔氏集团的现任会长(崔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像个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的,正是昨天来了的崔呡浩。
崔仁俊坐在病床上,翻著没有封面的书。
听到动静,他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页,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父亲。
“您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温和,像在问候串门的邻居。
“逆子!”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
崔父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外面的新闻!看看公司的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
说著,
就几步衝到床前。
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崔仁俊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崔仁俊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跡。
病房里鸦雀无声,
就连门口的保鏢都屏住了呼吸,低头不敢看这一幕。
崔仁俊保持著偏头的姿势,静止了几秒。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呵……”
他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掛著標誌性的微笑。
“父亲,您手疼吗?”
他问得真诚。
那双眼睛里却是荒芜的冰冷,
没有一丝作为儿子对父亲的敬畏,只有漠然。
“你……你……”
崔父气得倒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个混帐!”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搞得满城风雨!现在集团股价波动,董事会都在看笑话!”
他一把將躲在身后的崔呡浩拽了出来。
“看看你堂弟!虽然不成器,但至少听话!”
崔父深吸口气,宣布道:
“鑑於你现在的精神状態和身体状况,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部分职权。”
“由呡浩暂时代理!”
崔父以此来威胁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反应最大的不是崔仁俊,而是那个被推上檯面的傀儡——崔呡浩。
听到“代理职权”这四个字,崔呡浩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崔呡浩惊恐地抬头,视线越过大伯,
看著崔仁俊,笑得像个刚做完弥撒的神父。
昨日的噩梦重现。
红色的血顺著管子流进空瓶里。
崔仁俊坐在床边,跟他讲物理重力学。
还有那把削菊花的刀。
崔呡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恐怖片里的死法:车祸、溺水、中毒、被灌水泥沉江……
如果接了这个职位,別说代理职权了,他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崔仁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崔呡浩身上。
那眼神阴冷、黏腻,像是一条毒蛇爬上了脊背,正吐著信子寻找下口的血管。
“恭喜啊,堂弟,二叔终於得偿所愿了。”
“不……”
崔呡浩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了。
“不!我不干!”
在权力和狗命之间,崔呡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抱住崔父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伯!您別害我啊!”
崔父懵了,踢了踢腿想要甩开他:“你胡说什么!这是给你的机会!”
“我不要机会!我要命啊!”
崔呡浩哭得撕心裂肺,毫无豪门子弟的形象,“大伯,我弱智!真的!公司交给我明天就得倒闭!求您了,別害我!”
为了拒绝这份“大礼”,他开始疯狂自爆。
“自己挪用了公款去赌博!还包养了嫩模!真的!我就是个垃圾!我不配!”
“大伯,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崔震东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闭嘴!滚!给我滚出去!”
“好嘞!”
崔呡浩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因为腿软还摔了一跤,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经过病床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崔仁俊一眼,只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跑了一圈。
病房门並没有关严,走廊里还能听到崔呡浩远去的惨叫声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
病房里再次恢復落针可闻,
只不过这次,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崔父看著那只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皮鞋,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
这就是他找来的“听话”的代理人?
崔仁俊语气平淡,
“父亲。”
“看来,您选的这个备胎,质量不太好。”
“下次选人的时候,记得先问问我。毕竟……”
“我的东西,我不给,谁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