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夹心饼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先拉谁?这是个送命题。
金在哲闭眼把绳子扔下去:“谁抢到算谁的!”
“绳子!快抓绳子!”
绳子只有一根。
下面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抓。
谁也不让谁。
绳子在半空中被扯得笔直。
金在哲在上面差点被这两个巨力怪给拽下来。
“一个一个来!绳子要断了!我是让你们逃生,不是拔河!”
半小时后。
鬼屋后门的草坪上。
四个落汤鸡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金在哲捂著裤子上的破洞,冷得直打哆嗦。
夜风一吹,透心凉。
崔仁俊脱下自己还在滴水的西装外套,想要披在金在哲身上。
“在哲,穿上,別著凉。”
一件黑色的外套,直接盖在了金在哲头上。
郑希彻挡在金在哲面前,
“不劳费心。”
崔仁俊的笑容依旧,
“来日方长,郑总。”
金在哲裹著郑希彻的大衣,
“阿嚏——”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郑希彻二话不说,將裹成粽子的金在哲扛在肩上,
“回家。”
金在哲趴在郑希彻肩头,隨著顛簸晃动。
鬼使神差地,对著站在阴影里的崔仁俊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气死你。
让你嚇我!
崔仁俊看著远去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车门重重关上。
郑希彻把金在哲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郑希彻並没有立刻开车。
他侧过身,单手撑在椅背上,逼近金在哲。
“解释一下。”
“崔仁俊就是你的『老师』?”
“为了见他,不惜跳进棺材里?”
语气危险,充满审视。
金在哲缩在大衣里,只敢露出无辜的大眼。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我要知道是他,我寧愿去跟你大眼瞪小眼!”
“哥,你看我这裤子都裂了,给点面子,別骂了,咱俩先回家行不行。”
他试图用自己的惨状博取同情。
郑希彻视线扫过那条破裤子,
“以后没收手机,断网。”
金在哲惨叫:“那是我的命!”
郑希彻俯身,在他唇角咬了口。
“我才是你的命。”
鬼屋后巷。
积水遍地。
千瑞妍站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砖头上。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限定款高跟。
眉心拧成了“川”。
“李大嘴。”
“把你那双沾满鱼腥味的爪子擦乾净。”
“把那个该死的『老赵』给我翻过来。”
李大嘴打了个寒颤。
三人合力,把那具穿著小丑服的身体拖到了路灯下。
“哗啦。”
水花溅起。
一滴污水落在了千瑞妍的风衣下摆。
千瑞妍深吸口气,握著包包的手背暴起青筋。
忍住。
为了硬碟,为了几十亿的利润,忍住。
李大嘴蹲在地上。
伸出带著橡胶手套的爪子,
扯掉了死者脸上泡发的红鼻头道具。
擦掉对方脸上厚重的油彩。
千瑞妍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圈中。
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即將损失几十个亿的歇斯底里。
千瑞妍把手机当板砖,反手砸在李大嘴宽厚的背上。
“蠢货!”
“这也是老赵?这他妈是哪来的临时工!”
“你瞎了吗?”
李大嘴抱头鼠窜。
千瑞妍气得原地跺脚,高跟鞋把地砖踩得咔咔作响。
“金蝉脱壳。”
“老赵那个老狐狸,拿个替死鬼耍了所有人。”
千瑞妍看著地上的无名尸体,血压飆升。
她在原地转圈,高跟鞋把水泥地踩得咔咔作响。
“处理尸体要不要钱?封口费要不要钱?公关费要不要钱?”
“这哪是尸体?这就是我的债务!”
千瑞妍越想越气。
她的心在滴血。
钱。
全是钱。
千瑞妍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金在哲的电话。
必须要把那个倒霉蛋骂到怀疑人生。
“嘟——”
响了一声。
掛断。
千瑞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敢掛她电话?
“叮咚。”
一条自动简讯弹窗。
【自动回覆:您呼叫的用户正在缝裤子/保命,若非打钱,请勿打扰。】
千瑞妍:“……”
“咔嚓。”
刚刚做好的满钻美甲,断了一根。
两公里外。
排污下水道出口。
荒草丛生,除了野猫没人会来。
“哐当。”
生锈的井盖动了动。
一只沾满黑泥的手伸了出来,用力推开铁盖。
老赵像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水鬼,极其狼狈地钻出洞口。
全身散发著恶臭。
头髮上掛著不知名的垃圾碎片。
但他怀里,死死抱著个用三层防水袋包裹的硬碟。
“咳咳咳……”
老赵趴在草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准备撤离。
风停了。
连远处的车流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赵动作一僵。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直觉,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太安静了。
老赵僵硬地转动脖子。
阴影里。
几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
老赵转身就跑。
“砰!”
还没跑出两步。
黑色的定製座驾滑行至路口,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半张俊美且苍白的侧脸。
“赵先生。”
声音温润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跑这么快,是急著去哪儿花我的钱?”
车门打开。
崔仁俊走了下来。
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梳著,
“崔……崔少……”
“我……我没跑!我这是……这是在帮您转移证据!”
“我怕郑希彻那个疯子抢走!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崔仁俊走到他面前。
並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硬碟。
旁边的保鏢递上精巧的银色摺叠刀。
“帮我?”
他轻笑,手指灵活地转动摺叠刀。
刀锋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寒的冷意。
“赵先生真是忠心耿耿。”
崔仁俊弯下腰。
刀尖轻轻划过老赵满是泥污的脸颊。
“这把刀,是19世纪的外科手术刀。”
“我用来片鱼膾(生鱼片),切出来的肉,薄得都能透光。”
“不知道用来削掉那只按过机关的手指,会不会也这么顺滑?”
老赵的血液瞬间凝固,
“崔少!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
“啊——!”
刀尖刺破了皮肤。
血珠滚落。
老赵发出惨叫,
崔仁俊皱了皱眉。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太吵了。”
“在哲不喜欢吵闹的人。”
老赵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崔仁俊站直身体。
收起刀。
脸上的表情依旧和蔼、如同邻家大哥哥的气场,
“起来吧。”
“我是个守法公民,不搞暴力那套。”
老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著。
“我不仅不要你的命。”
崔仁俊从老赵怀里抽走防水袋。
“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
老赵不可置信,“真……真的?”
“当然。”
“不过,作为交换。”
“你需要帮我做件小事。”
他凑近老赵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