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我同胞为盾?那就连盾一起射穿! 大乾暴君:朕不仅不和亲,还要诛你九族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彻底点燃了呼延霸胸中的怒火。
他身为北蛮大单于,草原上的至高王者,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当著四十万大军的面,被城头上的一个黄口小儿用一支弩箭险些射穿头颅,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沾染上那道血痕,猩红的顏色映入他的眼帘。
他没有擦去,反而任由那道血痕在粗獷的面容上显得格外醒目,成了一道耻辱的烙印。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那面被弩箭钉住的狼头帅旗,旗杆上的箭尾不住颤动,发出细微声响,无情地嘲笑著他的大意。
那股源自草原霸主的暴戾之气,再也无法压制。
他拔出腰间那柄象徵权力的金鞘弯刀,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
刀尖遥指巍峨的京城城头,指向不久前还敢挑衅他的身影。
“嗷——!”
一声不似人声,倒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呼延霸的喉咙深处迸发。
“全军——攻城!”
这道命令,蕴含著无尽的杀意与怒火,传遍了整个战场。
他身后的四十万北蛮大军,仿佛是与他心意相通的狼群,在听到头狼的號令之后,齐齐发出了嗜血的吶喊。
“杀!杀!杀!”
“踏平京城!血债血偿!”
四十万人的吶喊匯聚成毁天灭地的声浪,冲天而起。
宏大的声音欲將云层撕碎,欲將大地撼裂。
城墙之上,刚因苏哲那一箭而沸腾的士气,在这更恐怖的声浪衝击下,又动摇起来。
许多士兵的脸上,刚浮现的血色又褪去几分。
战爭的號角,终於以最惨烈的方式吹响。
出乎城头守军意料的是,第一波冲向城墙的,並非那些骑著高头大马、身披精良皮甲的北蛮精锐骑兵。
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是数万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
他们手中没有像样的兵器,只是扛著一些用树干和藤条仓促捆绑而成的简陋云梯。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些人,是大乾边境被北蛮人掳掠走的百姓,还有一些在草原上被征服的小部落的奴隶。
在他们的身后,是北蛮人组成的督战队。
那些督战队的士兵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手中挥舞著浸过水的皮鞭和锋利的屠刀。
“快!衝上去!谁敢后退,死!”
“跑快点,你们这群两脚羊!能为大单于的事业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皮鞭抽打在那些炮灰的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带起一道道血痕。
但凡有谁的脚步慢了一点,或者露出想要逃跑的意图,身后的屠刀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在如此血腥的逼迫下,这数万炮灰只能哭喊著,哀嚎著,向著他们曾经的家园,向著那高大的京城城墙,发起了衝锋。
城头之上,守军们看清了衝来之人的面孔和衣著,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是我们大乾的百姓!”
“他们穿的是我们大乾人的衣服!”
“天杀的北蛮畜生!他们竟然驱赶我们的同胞来送死!”
许多年轻的士兵,手中的弓箭举了起来,却又无力地垂下。
他们的箭矢,可以毫不犹豫地射向凶残的蛮兵,但如何能对准这些面带绝望的同胞?
一名年轻的军官双眼通红,他焦急地跑到苏哲身边,声音带著哭腔:“殿下,是我们的百姓啊!我们不能对他们放箭!”
苏哲立於墙垛,冷眼俯瞰城下惨剧,面无表情。
视那衝锋的数万条人命为一堆移动的木头。
他的声音,比城头的寒风还要冷冽。
“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百姓了。”
“从他们被敌人俘虏,被当成武器推到阵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敌人的武器。”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身后家人的残忍。你脚下的这座城里,有你的父母,有你的妻儿。你想让蛮兵踏过这些人的尸体,再去屠戮他们吗?”
苏哲的话,如利刃剖开战爭血淋淋的现实。
那名年轻军官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哲没有再看他,而是对著身边的传令官下达了命令。
“传令,放箭!”
命令通过旗语和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城墙。
可许多士兵於心不忍。
他们虽拉开了弓,但箭矢射出的角度偏了几分,或者力道弱了许多。
射出去的箭雨,变得稀稀拉拉,未能有效阻碍那数万人的衝锋。
苏哲身边的陈白袍,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詮释命令。
“鏘!”
北凉刀出鞘,一道银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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