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当年的始皇帝如此,如今的刘彻,亦如此 大明首辅:我活两千年,老朱麻了
那种冷,不是漠北寒风的冷,而是一种透进骨子里的淒凉。
原本喧闹的锣鼓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悲愴的丧钟声。
【当!!!】
钟声在大汉的夜空中迴荡。
画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將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掛满了白幡的灵堂。
苏尘穿著一身素白的麻衣,跪在灵前,往火盆里丟著纸钱。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地上。
“这就是代价吗?”
“老天爷……”
“你给了大汉最锋利的剑。”
“所以,你也註定要在它最耀眼的时候,把它折断吗?”
那一年。
元狩六年。
驃骑將军霍去病,薨。
年仅,二十四岁。
长安城里,再无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只有苏尘,再一次,变成了那个孤独的守墓人。
他把那捲画满了標记的羊皮地图,隨著霍去病的棺槨,一同埋进了茂陵的黄土里。
“留著吧。”
苏尘拍了拍冰冷的墓碑。
“下辈子,咱们再去找个更远的地方,封他个十座八座的山。”
天幕画面缓缓黑了下去。
【大汉最耀眼的流星划过之后。】
【等待这个帝国的,將是长达百年的——】
【巫蛊之祸。】
【那是比战场廝杀,更脏、更黑、更令人绝望的人心鬼蜮。】
长安城,未央宫外。
天色阴沉,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苏尘正对著铜镜,手里拿著一支细细的画笔,沾著特製的胶水和顏料,在自己的眼角处细细地描画。
镜子里那张原本年轻紧致的脸,慢慢多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鬢角也被染成了枯草般的灰白色。
【征和二年,秋。】
【距离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將军离世,已经过了二十六年。】
【这二十六年里,苏尘送走了大將军卫青,送走了那些曾在大漠上狂奔的老兄弟。】
【为了不被当成妖孽,苏尘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尚书令史。】
苏尘放下画笔,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老年斑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老了。”
他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刻意练习过的沧桑。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顺著长廊飘了过来。
曾经金戈铁马的未央宫,如今到处充斥著这种苦涩的味道,还有那些穿著怪异道袍、神神叨叨的方士。
……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著天幕上那些在宫里乱窜的方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这是乃公的大汉皇宫?”
“怎么搞得跟个道观似的?那刘彻小子呢?当年送霍去病出征那股子精气神哪儿去了?”
吕雉冷冷地瞥了一眼天幕。
“陛下,人老了,就怕死。越是拥有四海的帝王,就越怕两手空空地走。”
“当年的始皇帝如此,如今的刘彻,亦如此。”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著画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没白透的头髮。
晚年昏聵……求仙问道……
这似乎是每一个英主都逃不过的魔咒。
“警钟啊……”李世民低声自语,“朕日后,绝不能让这些江湖骗子进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