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隱蔽模式与嘶哑的道歉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是因为我……”他最终得出这个结论,“因为我乱帮忙,我们才要躲起来。”
“是因为你不知道如何正確帮忙。”斯內普纠正他,“善良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没有准备好善良需要的盔甲。”
他拉过椅子坐下,与儿子平视。这是西里斯醒来后,父亲第一次用这种完全严肃的、教学般的姿態面对他。
“听著。”斯內普说,“魔法世界里,痛苦往往不是纯粹的。它会混著恶意、陷阱、诅咒。你想分担痛苦?可以。但你必须先学会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分辨哪些痛苦是乾净的,哪些是掺了毒的。”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確定自己有没有解毒剂。”
西里斯盯著那两根手指,很久,然后小声问:“我怎么学?”
“从今天开始。”斯內普说,“你每次想『帮忙』之前,先问自己三个问题:一,我了解对方的情况吗?二,我了解自己能力的极限吗?三,如果我失败了,后果我能承担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一个答案是否定的,就停下。这不是冷漠,是责任——对你自己的责任,对你需要保护的人的责任。”
西里斯缓慢地眨眼,消化著这些规则。然后他问:“那……如果那个小朋友真的需要帮助,我又答不出这些问题……怎么办?”
“那就找能回答的人。”斯內普说,“找我,找阿爹,找邓布利多教授,找城堡。你不是一个人,西里斯。家之所以是家,就是因为当我们一个人不够强的时候,可以靠在一起。”
男孩沉默了。他转头看向双胞胎的摇篮,看了很久,然后说:
“所以……当哥哥不是什么都自己扛。”
“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扛,什么时候该喊人。”
斯內普终於点了点头:“对。”
西里斯又想了想,然后做了个让斯內普和林晏清都愣住的举动——他挣扎著坐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他坚持著,然后对著双胞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普通的低头,是那种正式的、幅度很大的鞠躬。
“赫利俄斯,塞勒涅,对不起。”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差点害了你们。我发誓,在我学会怎么正確帮忙之前,我再也不乱伸手了。”
他抬起头,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他的眼神是坚定的:
“等我学会了,我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哥哥。厉害到既能帮別人,也能保护你们。”
“在那之前……请等等我。”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赫利俄斯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转向哥哥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轮微型的太阳稳定地燃烧著。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西里斯。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抓握,是张开手掌。
掌心向上,像在说:我在这里,我没事,你別怕。
塞勒涅也在同一时间醒来。她没有转头,但摇篮周围的温度再次上升,一直升到最舒適的二十二度。然后,她让温度均匀地扩散,覆盖了整个地窖。
不是针对某个人,是给整个空间。
像在说:家还是暖的,我们都还在。
西里斯看著这一切,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眼泪里除了愧疚,开始有了別的东西——某种决心,某种“我一定要配得上他们”的决心。
蘑菇树的光之花適时地绽放,洒下柔光。光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隱蔽模式剩余时间:62小时41分钟】
【城堡状態:深度休眠修復中,隱蔽协议运行稳定】
【外部监测:未发现追踪信號重复发送】
【建议:利用这段时间,学习、恢復、准备】
西里斯读完那些字,然后转向斯內普:
“爸爸,你能现在开始教我吗?教我怎么分辨乾净的痛苦和有毒的痛苦。”
斯內普看著儿子,看著那双还红肿但已经不再迷茫的眼睛。
“可以。”他说,“但第一课很枯燥,是五百种常见诅咒的频率识別图谱。”
“我不怕枯燥。”西里斯说,“我怕再犯错。”
林晏清走到床边,把男孩搂进怀里。这次斯內普没有阻止。
“那就从今天开始。”林晏清轻声说,“我们慢慢学。你有的是时间。”
“不。”西里斯在母亲怀里摇头,“时间不多。城堡只隱蔽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没准备好,那些追踪信號可能再次找来。
而下次,他们可能没有第二次隱蔽的机会。
窗外依然没有光。
但地窖里,学习的光,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