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葡萄藤木与凤凰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星陨居,上午十一点
猫头鹰撞在厨房窗玻璃上的声音,像一颗熟透的苹果落地。
西里斯正坐在书房里整理魔药笔记——这是他十一岁生日后养成的习惯,把父亲课堂上的进阶內容和“星轨工坊”的实际操作对照著归档。听到声响,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把正在写的那行字写完:
“……月长石粉应在第二阶段末加入,而非传统配方要求的第三阶段初,这样能避免与非洲树蛇皮发生次生反应……”
然后他放下羽毛笔,以平稳的步伐走向厨房。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学会了控制节奏——这是父亲教的重要一课:“重要的消息不会因为晚几秒知道而改变性质,但仓促的反应可能会。”
他推开厨房门。
雪鴞站在餐桌上,正不耐烦地用喙敲击桌面。它脚下压著一封厚厚的羊皮纸信封,地址用翡翠绿的墨水写著:
威尔斯,斯诺登尼亚山脉深处
星陨居,西楼书房窗外第三个花架旁(请精確投递)
西里斯·斯內普先生 收
信封背面,霍格沃茨的蜡封在晨光中泛著微光:狮子、鹰、獾、蛇环绕著一个大写的“h”。
林晏清站在水槽边,手里还拿著洗到一半的草莓。他擦乾手,轻声说:“是你的信。它找了五分钟才找到你標註的精確位置。”
西里斯点点头。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检查了窗户——关著,雪鴞能进来是因为父亲在所有窗户上施了“对霍格沃茨猫头鹰自动开放”的咒语。然后他检查雪鴞的腿:没有受伤,但羽毛有些凌乱,说明它確实在房子周围盘旋了几圈才找到那个“第三个花架旁”的定位点。
做完这些,他才伸手拿起信封。
羊皮纸的质感厚重,带著城堡特有的味道——石尘、旧书、还有一点点从草药温室飘来的泥土气息。他小心地拆开蜡封。
第一页是录取通知书。措辞標准,和他从小就熟读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二页是书单。《標准咒语·初级》《魔法史》《初学变形指南》……他看到魔药课本那行时,嘴角动了动——作者是“阿森尼·吉格”,但旁边用铅笔小字標註著:“实际教学內容以斯內普教授修订版为准。家庭已备,勿重复购买。”
第三页是装备清单。黑袍、尖顶帽、龙皮手套……他的目光在“魔杖”那项停留最久。
第四页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跡优雅舒展:
亲爱的西里斯:
你父亲坚持要我给你写这封“额外说明”。以下是他的原话(我儘量忠实转述):
“一、书单上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版本太旧,已为你准备修订版,不需购买。”
“二、坩堝要锡制的,不要黄铜,尤其不要从翻倒巷『蹦跳坩堝』店买任何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行。”
“三、魔杖选择时不要说话,让魔杖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它。如果奥利凡德问太多私人问题,就说『我父亲说这是私人事务』。”
“四、不许买猫头鹰。城堡有足够的公用猫头鹰。如果你坚持要宠物,可以带一只蟾蜍——它们安静,且对某些魔药材料有天然的毒性抗性。”
“最后:祝贺你。虽然这是必然结果。”
——你真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西里斯读完,把便条递给林晏清:“麦格教授代笔的。但每一条都是父亲的话,连那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都是他的语气。”
林晏清接过便条,笑了:“他连你可能会偷偷去看『蹦跳坩堝』店的新款都预判到了。”
就在这时,壁炉里腾起绿色火焰。
斯內普跨出壁炉,黑袍上还沾著霍格沃茨地窖特有的潮湿气息。他刚从期末教师会议回来——,他比平时早了三小时回家。
“信到了?”他问,目光落在西里斯手中的信封上。
“到了。”西里斯把信和便条一起递过去,“谢谢您让麦格教授转告的注意事项。”
斯內普快速扫了一眼便条:“基本条款。还有——对角巷行程定在下周三。那天奥利凡德预约最少,我们可以避免排队和……不必要的关注。”
“我可以自己去。”西里斯说,“我已经十一岁了,知道流程,书单和装备清单已经背下来了,而且——”
“不行。”斯內普打断,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第一次购买魔杖是重要的魔法契约仪式。需要成年巫师在场见证,以確保魔杖与巫师之间的连接正確建立,並记录在案。这是规矩。”
林晏清轻声补充:“而且,你父亲想亲自带你去。这是他作为父亲……和教授的仪式。”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西里斯听懂了。
他看著斯內普——这个男人依旧站得笔直,表情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柄,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西里斯忽然意识到,父亲今天提前回家,可能不只是为了“会议结束得早”。
“好的。”西里斯点头,“下周三。”
对角巷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铃响得像风铃碎掉的声音。
店內光线昏暗,空气里悬浮著细微的木屑和金粉。成千上万个狭长的魔杖盒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像一座由木头和回忆搭建的迷宫。
奥利凡德从梯子顶端滑下来,银白色的大眼睛在昏暗中像两轮月亮。
“啊,”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斯內普。上一次你来这里……是1971年8月23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冷杉木,十三英寸半,龙心弦,相当坚硬。我说那根魔杖適合『擅长长远规划的人』。”
斯內普微微頷首:“您的记忆依旧精確。”
奥利凡德转向西里斯,眼睛眯起来。他绕著少年缓缓走了一圈,银白色的瞳孔在西里斯身上扫视,仿佛在阅读一本打开的书。
“十一岁……是的,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不止一种魔法印记。强烈的家族魔法,还有……某种守护契约的余韵。”他凑近,鼻子几乎要碰到西里斯的脸,“非常有趣的叠加。你的魔力场稳定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像有人从小就教你如何给魔力『筑堤坝』。”
西里斯按照父亲的嘱咐,没有说话。
“那么,让我们开始。”奥利凡德转身爬上梯子,抽出几个盒子,“通常我们从家族倾向开始——你父亲是冷杉木,但你母亲的魔法血脉呢?东方巫师,对吧?那么试试这个:桃木,凤凰尾羽,十英寸。”
魔杖入手温热。西里斯刚握住,魔杖尖端就喷出一小团火花,然后迅速暗淡。
“不,不是这个。”奥利凡德夺回去,“那么……紫杉木?不,太阴暗了。山毛櫸?太固执。”
试到第七根时——橡木,独角兽毛,十二英寸——魔杖毫无反应。
奥利凡德盯著西里斯看了很久,突然说:“你从几岁开始系统学习魔药?”
西里斯看了一眼父亲。斯內普微微点头。
“五岁。”西里斯说,“从基础药剂搅拌和火候控制开始。”
“五岁。”奥利凡德重复,银白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瞭然,“那么早……而且你手上没有常见的烫伤或腐蚀疤痕。说明你从第一次操作就知道如何精確控制魔力输出。”他转身,爬向店铺最深处,从角落抽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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