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幻笼囚校 逆伪存真:诸天神明在我手中
他转头看向主席台的阴影,柳静的月白色长裙沾了雨丝,鬢边碎发贴在脸颊,她眉心泛著疲惫,眼底藏著挣扎——
净化领域一旦铺开,近万未触发本能的虚灵会集体暴动,整个校园会变成血肉磨坊,后果比幻境更惨烈。
“它们没在攻击。”
柳静的声音压得极低,顺著微弱的净化之力波动飘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找东西。”
陆屿眯眼望去,几道执行者的黑影贴著教学楼墙根移动,动作诡异而谨慎。
它们没有释放攻击型触手,也没有散出威压,只用诡异肌理蹭过墙面,留下淡灰色痕跡,像蚯蚓爬过。
在每间教室窗边停顿的瞬间,触鬚轻轻扫过玻璃,没有破坏,反而像是在感应什么;
有一只钻进实验室,触鬚拂过试剂柜的玻璃器皿,甚至绕过了易碎的烧杯,没有碰倒任何东西;
还有一只在操场沙坑旁刨了几下,触鬚沾起沙土又轻轻落下,像是在確认某个位置。
它们的目標模糊却明確,灰雾流动的轻响混著眾人的幻境囈语,织成了绝望的催眠曲。
苏晚的银芒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地倒在梧桐树下,头髮被雨水打湿,贴在颈侧,嘴里还在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
“陆屿,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並不算太没用?”
那语气里的期待与不安像针,扎得陆屿心口发疼,可幻境的屏障像无形的墙,他连靠近半步都做不到。
赵垒的幻境也骤然变调,刚才还拍著胸脯喊“垒哥永远的神”,下一秒脸色煞白,接力棒在掌心打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他死死攥著接力棒,原地踏步的动作带著哭腔:“別掉棒!別掉棒!”——
幻境切换成了他最恐惧的场景:接力赛上,他失手摔了接力棒,全班的嘘声像针,扎得他耳膜发疼,陆屿和柳静的嘆息、同学失望的眼神,还有自己无地自容的窘迫,在幻境里无限放大。
就在陆屿咬著牙,试图用双道之力共振撕裂苏晚与赵垒周围的幻境时,天空的灰雾突然翻涌成漩涡。
那团高级执行者飘到教学楼顶,灰雾里伸出无数细密触鬚,像蛛网般连接起每个人的幻境。
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陆屿的双道之力屏障瞬间破碎,眼前景象天旋地转。他看见苏晚的画室、赵垒的跑道、数学老师的沙滩椅,全都在灰雾里扭曲融合,形成多层嵌套的巨大幻境。
柳静的净化之力在经脉里疯狂衝撞,却终究没能抵住这股吸力——为了不刺激虚灵,她放弃了全力反抗,意识与所有人一起,被狠狠拽进这片新的幻海。
整个校园彻底消失,所有人都坠入了同一个规则混乱的高级幻境。
那些被抽离的执念,像无数根丝线,在幻海里交织缠绕,织成了一座更凶险、更无懈可击的牢笼。
而灰雾深处,执行者的身影愈发诡异,它们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