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5章风浪越大鱼越贵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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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半个时辰,柴明远揍了十七八个人,有菜贩、货郎、卖炭的老汉、补锅的匠人,每个人都被打得够呛,每个人也都拿到了一笔银子。

“一百六十两了。”

“什么?”

“他今天散出去一百六十两银子。”

陈应仔细一看,果然,柴明远每打一个人,身后就有一个汉子摸出个小本子,用笔记上一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大牛喃喃:“他的钱多的烧手吗?”

“你看那些挨打的人。他们在干什么?”

陈应望去,刚才那个挨打的菜贩子,正蹲在巷子里,小心翼翼地把银子藏进怀里。

旁边几个同样挨过打的人围著他,低声说著什么。

不一会儿,菜贩子站起来,朝柴明远的方向跪下,磕头,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头,柴明远並没有看到,磕头的人是真心实意的。

“我明白了,柴明远……是在賑灾。”

陈大牛愕然:“哪有这样賑灾的?先打一顿给钱?”

柴明远此刻正揪住一个卖柴的老汉,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挡老子的路!”

一拳却没有直接砸在老汉肩上,老汉恍然大悟,趔趄倒地,柴明远扔下银子,扬长而去。

那老汉捡起银子,老泪纵横,朝著柴明远的背影不住磕头。

“可他……为什么不偷偷给?私下接济,不是更隱蔽?”

“私下给,谁能保证每个人都守口如瓶?万一有人告发,就是灭门之祸。而当街施暴,所有人都看见他打了人,给了赔偿。就算有人去告,官府一查,柴明远確实打了人,也確实赔了钱。至於赔多了还是赔少了……律法又没规定赔偿该给多少。”

陈应沉默了,柴家是归德府四大望八大家七大户之一,柴明远走向下一个目標。

这是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那妇人面黄肌瘦,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柴明远一把抢过孩子手里的半个窝头,扔在地上踩碎。

“小杂种,敢挡老子的路!”

妇人嚇得瑟瑟发抖,柴明远抬手要打,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抓起孩子衣服的衣服,轻轻一撕,孩子身上的破衣服,早已腐朽不堪,顿时直接露出屁股。

妇女怀里的孩子,伸手朝柴明远抓去,妇女嚇了一跳,急忙捂住孩子的手,她拧住孩子的胳膊,孩子哇哇大哭。

柴明远扔下一锭银子,骂骂咧咧走了。

那银子,足够这母子俩过完这个冬天。

“走吧。”

宋献策拉了他一把:“再看下去,该惹人疑心了。”

两人转身,继续往衙门走。

身后,柴明远的骂声和受害者的哀嚎还在继续……

这世道,想做点好事,竟要扮成恶人。

这世道,想活下去,竟要挨一顿打。

马车继续往前走著,街面渐渐恢復秩序,摊贩们重新摆出货物,吆喝声又响起来。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陈应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原以为,这世道非黑即白,阉党是恶,东林党是善,贪官是恶,清官是善。

可柴明远让他看到了灰色,一个扮成恶人的善人,一个用暴力行善的魔王。

那他自己呢?

给阉党造车,大概率会被东林党眾君子诬陷为阉党。

阉党真的坏吗?

从国家层面来说,东林党起源於东林书院,標榜清议和道德,其政策倾向南方地主与商人利益,抵制矿税、商税等新兴税收,坚持传统农业税基,加剧了国库空虚。

大明灭亡真正的原因,不是小冰河,也不是女真入侵,而是国家財政破產,在党爭中,东林党常以道德標准攻击政敌(如魏忠贤),却缺乏务实的治国方案,內斗过程中消耗朝廷精力,阻碍行政效率。

魏忠贤没有文化,他是极致的实用主义,他代表皇权对文官集团的制衡,其政策更具实效性,推行矿监税使,对富人阶层徵税,短期內增加了財政收入,並抑制了民变。

然而,阉党通过酷刑、陷害等手段打击东林党,如叶向高、高攀龙等核心成员。导致政治生態恶化,破坏了官僚体系的正常运作。

儘管魏忠贤的手段残酷,但客观上延缓了財政崩溃,在天启朝未发生大规模民变,部分归因於阉党对富人的重税,也因为阉党打击富人和士绅,缓解了阶级矛盾。

就像许显纯炮製侯恪私藏甲冑,阴谋造反,抄了侯家,整个归德府,大部分百姓,拍手称快。

可东林党眾君子却如丧妣。

如果十年前,陈应穿越到大明,他会对东林党眾君子报以同情,可现在陈应却对东林党眾君子同情不起来。

为两者处於不同的歷史语境。

东林党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主张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反对权贵贪赃枉法,並要求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这些行为与公知批判社会、追求正义的特徵相似。

同时,东林党通过舆论中心影响朝廷决策,类似公知利用媒体发声,几乎可以理解为,东林党其实就是后世的公知,与公知唯一不同的是,公知没有参与权力,而东林党却参预权力。

崇禎皇帝上台后,他痛恨魏忠贤对他的打压,利用了东林党,东林党上台后废除了阉党时期的富户筹款政策,转而加重农业税,並推行大规模裁员,这些措施加剧了社会矛盾,间接激化了农民起义。

也可以说,从东林党成立至明朝灭亡,东林党一件正事都没有干,反而裁撤了驛站系统,杀了毛文龙,逼反东江军。

似乎,陈应也没有办法选择,他不是进士出身,又非江浙籍,去昌平当千户,走的是幸进之路,也算是攀附权贵?会被东林党眾“君子”所不耻。

既然躲不开这个最激烈的漩涡中心,那就加入,风浪越大鱼越贵。

阉党就阉党吧,陈应决定从此幸进到底。

“到了。”

宋献策停下脚步。

前方,归德卫指挥使司衙门的黑漆大门洞开,石狮肃立,门房里,几个卫兵正围著在一起聊天,见他们来,懒洋洋地抬眼。

陈应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

他整了整衣冠,迈步上前,亮出勘合:“归德卫右千户陈伯应求见指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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