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2章昏招裁撤驛站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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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祖上是大明世袭军户,按制该袭武职,到了臣这一代,由伯父袭职,但卑职以为,强国必先富民,富民必重农事。所以改良农具,想为百姓做些实事。”

“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天启拍了拍陈应的肩膀,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陈应的肚子里咕咕叫了起来。

“伯应还没有用膳?”

“臣,只是……”

虽然来到京城,便第一时间来到宫外等候,早朝又是一番爭吵,搞得到了下午两点多,陈应才被允许进宫。

“朕也没吃呢!”

天启皇帝是被眾臣气到了,他吩咐道:“传膳!”

“是!”

不多时,一群宫娥和宦官端著一盘盘菜餚进来,让陈应感觉意外的是,这並不是熟食,而是新鲜海鲜,有海蛤、海虾、鯊翅、海参、鲍鱼等。

“伯应,你来得正好,尝尝朕发明的海鲜锅!”

陈应此时这才想起,天启皇帝朱由校不仅仅是一个有名的木匠皇帝,他其实还是一个吃货,他发明了海鲜锅,其实就是把大量海鲜一锅烩。

黄铜火锅里倒入浓汤,朱由校亲手把一盘盘海鲜倒在锅里,那味道甭提多腥了,无论是王体乾,还是魏忠贤都受不了这个味道。

陈应一看这个海鲜锅,也没有客气,朝著身边的宦官道:“给我弄一个蘸料来,要有香油,薑末、糖,蒜末、酱油!”

“去朕也准备一份!”

朱由校非常喜欢魏忠贤,但是却不喜欢魏忠贤明明不喜欢吃海鲜,偏偏装作喜欢吃,他每次都是吃了再吐,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浪费。

陈应不算是吃货,他对吃的向来不讲究,原则是钱少能吃饱,这都是穷怕了,他再怎么喜欢,也没有怎么吃过鹿肉,因为贵啊。

“伯应你不是河南人吗?怎么也只喜欢吃海鲜?”

“臣自幼家贫,经常吃上顿没有下顿,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们归德府靠近黄河,属於黄泛区,到处都河沟!”

陈应笑道:“臣饿的时候,就下河抓鱼,有鱼吃鱼,有虾吃虾,没有鱼虾,蜗牛、河蚌,泥鰍,逮著著什么吃什么!”

看著锅里的海鲜熟了,陈应夹起一块生蚝,放在料碗里蘸一下,放在嘴里咀嚼起来,一脸享受。

天启皇帝也学著陈应的样子,把海鲜蘸一下再吃,他眼睛放光:“这样以来,果然更加美味,伯应,你比朕更会吃!”

卢九成看著陈应一边与天启皇帝吃饭,一边谈笑风声,心里有些嫉妒,他才和天启皇帝刚刚见面,自己跟著天启皇帝三年,整整三年啊!

不过,转念一想,卢九成心中稍安,陈应不是太监,不会跟自己爭宠。

“皇兄……”

信王朱由检从外面走进来,他看著朱由校正在吃海鲜锅,调头就想跑,不过看到陈应在对面,心中为陈应默哀。

看来陈伯应又被皇兄抓住了……对於朱由检来说,朱由校这个皇兄,哪哪儿都好,就是一点,吃的太另类了。

海鲜那么腥,他偏偏就喜欢吃,他要是吃上一口,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信王……”

朱由校越叫,朱由检跑得越快,转眼间就没影了:“真不懂享受!”

朱由校的食量很大,两三斤海鲜下肚,他还意犹未尽,陈应饭量比朱由校更猛,吃得毫无形象,如同打仗一般,引得天启皇帝哈哈大笑。

陈应非常清楚,天启皇帝跟崇禎皇帝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信任一个人的时候,毫无保留。

就像崇禎留任袁崇焕,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因为与满桂不和,说调走满桂,崇禎没有像其他皇帝一样,故意把与袁崇焕不和的满桂留下辽东,而是调到大同担任总兵。

袁崇焕与赵率教不和,他又调赵率教担任山海关总兵,袁崇焕矫詔杀了毛文龙,崇禎也捏著鼻子给袁崇焕做了背书,直到皇太极兵临城下,他这醒悟过来。

陈应与天启皇帝吃得肚皮浑圆,天启皇帝毫无形象的躺在软榻上,一脸鬱闷地道:“气死朕了!”

“陛下何事烦忧?”

“你……”

天启皇帝显然也不是正常皇帝,他朝著王体乾摆摆手,王体乾赶紧送上来一碗米汤。

“解学龙说,大明的官太多了。洪武时文官五千四,武职两万八;万历时文官一万六,武职八万一。如今更多。他说该裁撤冗员,把驛站裁撤了,岁省餉银数十万两。”

天启皇帝將奏疏扔到陈应面前:“伯应,你怎么看?”

卢九成在一旁使眼色,示意陈应小心答话。

陈应微微一愣:“裁撤驛站?”

这不是崇禎年间才发生的事情吗?因为裁撤驛站,原本吃著国家饭的驛卒李自成失业了,他就率眾造反,先是投降不沾泥,后投靠高迎祥,最终经过十二年努力,把大明掀翻了。

事实上,就算不裁撤驛站,李自成该反还是会反,可问题是,崇禎裁撤驛站系统,短时间內给国家节省了十数万两银子,可长远看,却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个……”

陈应算是开卷考试,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毕竟,驛站是在崇禎四年裁撤的,他斟酌道:“陛下,臣以为,解给事中所言……只见其表,未见其里。”

“哦?”

天启挑眉:“伯应,你接著说。”

“我们大明共计一千九百三十六个驛站,每座驛站少者几十人,大者数百人,整个驛站系统牵扯著二三十万人的生计问题!”

陈应接著道:“这是其一,其二是驛站联通著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官员赴任、巡视皆凭驛传,驛站的存在本身象徵著朝廷对地方的监督。若是裁撤驛站,那岂不是失去对地方的管控?”

“嗯!”

天启皇帝点点头道:“还有吗?”

“有!”

陈应接著道:“像臣的老家马牧,就是因为驛站形成的集镇,一座驛站不仅仅是传递军情信息,还影响著驛站周围数百上千户百姓的生计,驛道沿线形成市镇,驛卒消费带动民生,驛马採购维繫养马业。骤然大范围裁撤,直接导致相关產业链崩溃,区域性经济萧条。”

陈应看出天启皇帝没有听懂,就解释道:“如果把大明比作一个人,驛站就是人身上的血管,若贸然裁撤,就意味著人的四肢,会因为缺血而坏死……裁撤驛站,这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而是脚疼砍脚,头疼砍头的败笔。”

“说得好!”

魏忠贤从外面进来,他躬身道:“皇爷,陈伯应说得对,绝对不能裁撤驛站!”

当然,魏忠贤其实並没有看出驛站裁撤对朝廷有多大的影响,但问题是,他可以藉助於驛站系统,通过驛站运输財货。裁撤驛站,就等於断了魏忠贤的財路,也是增加他的运输成本。

天启皇帝道:“伯应,朕明白了你的意思,传朕旨意,解学龙之议,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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