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2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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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陈应在內侍引领下步入暖阁。他手里捧著一个狭长的木匣:“臣沙河守御千户陈应,叩见陛下。”

“平身。”

朱由校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陈卿又鼓捣出什么新奇物事了?可是与那板甲有关?”

“回陛下,此物乃军械局工匠黄永祥所制!”

陈应並没有说谎,他在各局颁布奖励制度,就吸引了大量工匠开始研发新装备,这毕竟是可以获得重赏的制度,只要成功,不仅可以赏赐一座宅子,还能获得田地,这让眾工匠开动了脑筋。

陈应也清楚,他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他只是见过,或者是知道原理,想要造出来非常困难。

这个產品其实並不是陈应原创,而是黄永祥发明出来的,发明这个东西的原因是,黄永祥的姐夫是辽东军的火銃手。三年前在辽东阵亡,他的姐姐也鬱鬱而终。

他知道姐夫死的时候,就是被女真人衝到身前,他姐夫和无数火銃手就被活活砍死,他想著如果有一个武器,他姐夫也不至於活活被砍死,至少还一拼的机会。

然而,陈应看到这个銃刀的时候也意识到,现在的火銃手,比后世的步兵更需要刺刀,毕竟现在的火銃手发射铅子的速度更慢,一旦被敌人衝到跟前,他们非常吃亏。

然而问题是,大明的火銃口径不统一,无奈之下,他只有將刺刀做了一些改进,如同宋朝的朴刀一样,直接套在火銃的枪管上。

这个刺刀的后柄处,是一个粗渐细的筒装,上至三十毫米外径,下至十毫米都能装进去,为了增加刺刀的杀伤力,陈应还加长了刺刀的刃长,整个刃长超过两尺,柄部八寸,与一般腰刀差不多。

“此为銃刀,或可解我军中火銃手些许近战之困。”

陈应打开木匣,双手捧出一柄形制奇特的兵刃。前段是近两尺长的三棱枪刺,寒光凛冽,三条血槽深邃,后段则是约八寸长的圆筒形套柄,中空,开口处略显粗大,向內渐细。

朱由校接过:“此乃……加於火銃之上所用?”

“陛下圣明!臣观火銃手,临敌发射不过一二,敌寇突至则束手无策,工匠黄永祥试製套筒刺刀,使用时,只需將此套柄套於銃口,火銃立变短矛。三棱之制,破甲深入,伤口难愈,血槽可泄力,亦利拔出。套柄內径由粗渐细,自三分至一寸(註:明代一分约3.2毫米,一寸约32毫米),京营、边镇各色火銃口径,十之八九皆可適配。”

朱由校反覆端详著刺刀,又比划了几个突刺的动作:“妙!如此一来,火銃手亦可自保反击,陈卿,此物造价几何?”

“回陛下,若以熟铁锻打,精工淬火,每柄连工带料,约需银一两五钱。”

陈应所改进的刺刀全重一斤五两,材料成本就是十八文钱,加上碳火和工匠薪水,分摊下来成本也不过七钱银子,净赚八钱。

“一两五钱?陈千户,这价钱……倒真不贵。寻常一把好腰刀,也要二三两银子呢。”

“陛下明鑑,此物用料省,工序相对单一,故成本可压。若陛下恩准,臣之工坊全力赶製,六千柄之数,旬日可得。”

“魏伴伴,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

魏忠贤听著朱由校介绍,就吩咐道:“命一队火銃手过来!”

“遵命!”

不多时,十数名火銃手列队而来,魏忠贤道:“装上銃刀,试试!”

一名锦衣卫上前,接过銃刀,安装上以后,朝著一面盾牌刺去。

“噗嗤……”

包铁皮的盾牌被瞬间刺穿,又让木偶上套上鎧甲,结果更加惊人,刺穿两层铁甲,毫不费力。

朱由校看到如此效果,他已然心动。

辽东战事胶著,军费浩大,任何能提升战力又节省开支的装备,对他而言都具有莫大吸引力。

他当即道:“好!便先造一万……两万柄,速送辽东孙阁老处,令他分发给麾下精善火器之营头试用,看看实战效果如何!”

虽然大明的火銃经常炸膛,大明装备的火銃还不在少数,主要是火銃造价高,可以a钱,若是造长枪、腰刀,那才能a几个钱?

“臣领旨!”

陈应心中一定,这单生意成了。

两万柄刺刀,每柄可以赚八钱银子,这就是一万六千两银子,再送给魏忠贤六千两银子,他敢將九边军队都装备刺刀。

若是大明的火銃手被女真人衝到身前,刺刀一装,就变成短矛,別管是红甲兵,还是白甲兵,都能刺一个穿心凉。

就在此时,门外又有內侍来报,说侍读学士陈万言紧急求见,有要事稟奏。

魏忠贤眼神微微一挑,看向陈应,他自然知道陈应跟陈万言发生衝突,曹化淳身边的太监,有六个人是魏忠贤的人,可以说,如果他愿意,朱由检几点撒尿,他都知道。

然而,让魏忠贤比较满意的是,陈应神色坦然,仿佛毫不知情。

朱由校皱了皱眉:“宣。”

陈万言疾步进来:“陛下!信王乃天潢贵胄,国之根本,岂能长混跡於军户匠役子弟之中,学些不明经义的杂学,效市井儿郎嬉闹?陈伯应此举,非但僭越卫学本分,更是貽误亲王,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严加申飭,勒令信王即刻回大本堂读书,並治陈应妄为之罪……”

暖阁內一时安静下来。

朱由校没有说话。魏忠贤垂著眼瞼,嘴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陈应不慌不忙地向朱由校一揖:“陛下,陈学士所言,臣不敢苟同。信王殿下在沙河学堂,读书习武,与同窗友善,近来自觉进益良多,精神体魄皆胜往日。学堂教授,皆忠君爱国,孝悌力田之理,绝无悖逆之言。且卫所设学,乃太祖、成祖旧制,臣依制办学,何来僭越?至於殿下学业,臣以为,学问之道,贵在明理致用,而非死记章句。信王殿下能主动求学,乐在其中,岂非好事?若陛下与陈学士仍不放心,大可定期考校殿下功课,便知臣所言虚实。”

朱由校道:“陈师傅忠心可嘉。不过嘛……信王近日確比以前活泛了些,前几日朕考他《孟子》中一段,他竟能结合边镇军士劳苦来说,倒让朕有些意外。沙河学堂,或许……真有些不同。”

陈万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著天启皇帝。

朱由校继续道:“这样吧,信王既愿去沙河,便让他去。大本堂的功课……也別落下,每旬去听两日即可。陈师傅若实在不放心,也可偶尔去沙河看看。若是信不过沙河学堂,请陈师傅亲自担任沙河学堂的山长,教导沙河学子……”

“我草……”

陈应冲天启皇帝暗暗竖一个大拇指:“还是你会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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