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升 修仙修成大妖了实在是抱歉啊
辰九恍然,伸脖向天,似平日寻常打鸣状。
一枚小小玉珠,从鸡喉中滚出,上头有白光流转。
陈岁接过玉珠,以观想法凝神匯聚,虽无文字,却別有一种意境可以体悟。
陈岁欣喜,挥手道:“你夫妻快走!”
辰九恋恋不捨看了一眼玉珠,母鸡却已磕头如啄米,道:
“感念郎君大恩大德!”
两只白鸡一前一后,拍打翅膀。
陈岁忽地想起什么,道:“且慢!”
辰九回头,心虚诧异问道:“什么事?”
陈岁疑惑道:“昨夜的那狐妖,是仅仅开智还是已经凝出天赋神通的妖精?”
母鸡答道:“应是仅仅开智的妖孽,若是已有天赋神通的妖怪。对上我夫妻与郎君,不过只是一道神通的事。”
陈岁頷首。
“无事了,去罢。”
辰九与妻子对视一眼,向著后山竹林飞去。
只消再躲藏过一日,它便可以凝天赋神通,破《昂日决》三层,在小神面前也有一战或逃亡之能了。
今日不知到底是否流年不利,竟是被陈岁忽然发现自己在偷食他的精气,又赶上村中轮奉保境神灵的日子到了。
实在倒霉……
两鸡飞上竹枝,稳稳停下,正预备商量究竟向何处去。
辰九忽然心有所感,慌忙鼓翅飞起。
一道敏捷黑光掠过,白羽母鸡已是被黑影扑倒在地。
黑狐舔了舔唇,咬破了母鸡喉管,吮吸起了鲜血。
母鸡虽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蹬两下鸡爪,喉中发出几声咯咯叫,却眼见得不活了。
辰九悲愤欲绝,却不敢上前,高高飞在竹林顶上停下,怒道:“同为妖族,你如何食我妻子?”
黑狐冷冷扫过辰九一眼,冰冷道:“不过只是返祖有一丝白凤血脉的扁毛畜生,也敢同我这般说话?”
辰九鸡心狂跳,心血来潮忽地飞起,一道黑光竟是从它背后击过,將身前竹子击断。
断竹去势不减,竟是又生生砸断数根竹子,林中青叶飞射。
黑狐利爪分开鸡毛,一口鲜嫩血肉咽下,嘴角带血冷笑道:
“等了你夫妻一夜了,不过只是刚开智的畜生,如何敢和我已化形成道的大妖並提?”
辰九慌忙振翅,慌不择路,向山中深处飞去。
辰九悲伤哀鸣道:“爱妻,你死的惨!杀你吃你的是化形修行的大妖……它早你相公我修行不知多久,又似是大妖后裔。”
“你相公我实在没法子替你报仇……你就算白死了罢,我会忘了你的仇,好好活下去的!”
黑狐闻言,眼中多出些欣赏之意,不再施展神通追杀,只是舔了舔唇边的血。
这两头鸡在那个倒霉少年家中住了数年,平日没有血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同类。
这两只鸡名为夫妻,不过只是开了灵智互相做了个伴而已。
若是母鸡晚开灵智数日,说不得便被辰九吃了。
这辰九居然能为那鸡婆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妖族中一等一的重情重义。
前些日子在城中居然听到有教书先生,骂妖族不知廉耻道德,薄情寡义,实在是腐儒见识少见多怪。
黑狐喉咙里发出一声舒適的呼嚕。
一只將修行本命功法引气两层的鸡……勉强够吃饱。这只白毛畜生还算识相,索性放他一马罢。
黑狐弓起身子,伸一个懒腰,頷下似乎有个小小的锦囊,不知装的是什么物事。
黑狐低头看了一眼锦囊,不由得咧嘴一笑。
盗到的这荆陵县县丞官印,若能携回南山家中献给父亲,就是途中受荆陵县山八百野山六百蛮水诸多村镇草头神祇追杀,臟腑受些內伤被逼出兽身,也值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