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鸡隨主人形 修仙修成大妖了实在是抱歉啊
王庙祝拍拍满是肥肉的胸脯鬆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王庙祝行回渡口前。
辰九已被吊起在半空,水从口鼻里流出,苦声高叫道:“苦!”
“我都说就是了,不要再淹了……”
“让我歇歇……我什么都会说的……”
生著蛇鳞的鬼卒见有另外鬼卒持著长鞭来接手,便从水中行来,回了渡口陆上。
陈岁交了钱,行到鹅卵石石阶下背光处等候渡船从对岸回来。
陈岁深吸一口气。
有些沉鬱。陈家村,梅溪镇……
渡船来了,撑船的老船夫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有些苦闷。
陈岁在人群里上了渡船,立在船沿,看著老船夫握著竹篙,在水下石头上轻轻一点,渡船便盪开岸边,沉默向对岸去。
溪水轻轻荡漾出些波纹。
上头辰九杀鸡一般的叫。
陈岁抬头看去。
一位美艷白皙,高大丰满妇人娉娉婷婷而立。
常夫人赤足,修长如玉的縴手指节通红,持握一条细长黑鞭,鞭上有黑鳞如蛇状。
“我说!我说我招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辰九身上多出一条通红的鞭痕,在空中疼的大叫,仿佛是一条被钓鱼佬扯上来的离开水无助地奋力挣扎的鱼。
常夫人捂唇一笑,花枝乱颤,娇嗔道:“这不是怕你说假话么?”
辰九悲愤道:“老妖婆!你变態……”
常夫人神情顷刻冰冷,玉手一扬,长鞭极速弹出,在空中发出音爆啪啪声。
白皙赤著上身的妖鸡少年身上多出一道鞭痕。
辰九:“嗷!”
辰九低眉顺眼:“圣母娘娘,您请问,小妖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妖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梅溪溪水滔滔不绝,又如梅溪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常夫人轻轻一笑,向前行了两步,腰肢如同杨柳轻摇。
“你说你见过那只黑狐,是在何处啊?”
辰九瑟瑟发抖,不敢討价还价,道:“陈家村,是陈家村!”
常夫人皱眉道:“昨日死了护村神祇,梅溪西的陈家村?”
辰九点头如捣蒜道:“正是!正是!”
“那黑狐杀了我道侣,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还强迫夺走了我妖族的修行功法,將我修行的本命功法《昂日诀》夺走!”
辰九悲愤欲绝,神情悽惨,道:“那黑狐看我骨骼惊奇,身上有白凤返祖血脉,还说要將我带回截月山,订下契约做妖奴隶供它修行。”
陈岁不自觉捂脸。
从陈家村到梅溪畔,再到这神庙前,这白鸡辰九嘴里是一句实话没有。
自己好歹也是读过书的,斯文一生,清白陈家家风悉数被这蠢鸡败了。
他陈岁光明磊落一身,嘴里何时有过假话?
……
陈岁只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转头看去却是方才见王庙祝吐唾沫的那青年渔民。
青年渔民见陈岁未曾告状,颇有好感,又觉陈岁有些陌生,主动打招呼问道:
“小兄弟是何处人,姓名什么?”
陈岁面色诚恳,道:
“小弟陈金宝,是安溪镇人氏。”
青年渔民挠挠头上用竹籤扎起来的黑髮,有些疑惑,却还是相信道:“我也是安溪人,镇东桥前胡家的……”
陈岁脸不红气不喘,哈哈握手笑道:“真巧!我家搬到邻村去了,难得出门一趟,竟还能看到老乡……”
陈岁面容诚恳,语调真挚,微微有些兴奋。儼然便当真是他乡遇故知之感。
渔民被陈岁握住手,神色有些古怪看著眼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