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离婚可以,我有条件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顾长庚那句“我不走”,像一颗被扔进滚油里的石子,瞬间让整个院子的气氛都炸裂开来。
宋文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那张一向维持著优雅和冷静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拔高而变得有些尖利,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走。”顾长庚將怀里的林满仓小心翼翼地交给孙大海和另一个后生,让他们扶到屋里去。他站直了身体,瘦削却挺拔,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青松。他直视著母亲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混帐!”宋文君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过去,但手在半空中却又僵住了。她看著儿子那张晒得黝黑、却依旧透著书卷气的脸,看著他那双因为理想而清澈、又因为现实而疲惫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顾长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放下手,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我和你爸,都是国家干部!你从小到大,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留在城里,你倒好,自己一头热,非要响应什么號召,跑到这穷山沟里来搞建设!这些年,你吃的苦还不够多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母子二人的激烈对峙,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戏剧,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秋站在一旁,默默地听著。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在她脑海里迅速组合起来。
国家干部。
这是个多么遥远又多么有分量的词。在这个年代,那就意味著权力和地位,意味著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著的“铁饭碗”和优渥生活。难怪这个女人有如此大的底气,敢当著全村人的面来退婚。
她也终於明白了顾长庚身上那股与眾不同的气质从何而来。他不像村里那些土生土长的后生,也不像其他那些油滑或者消沉的知青。他身上有一种乾净的、纯粹的理想主义。原来,他是主动放弃了锦绣前程,怀揣著信仰来到这里的。
“我凭自己的力气吃饭,当一个农民,有什么丟人的?”顾长庚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妈,你忘了?咱家往上数三代,谁家祖辈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是农民种出的粮食,养活了我们所有人!”
这番话,让旁边的孙大海和几个村民听得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宋文君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情感上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我不管这些大道理!”她几乎是有些不讲理地挥了下手,“你是我儿子!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了那么多书,不是让你把那些知识烂在地里,跟这些泥腿子混在一起的!我已经托关係帮你安排好了,回城就去省里的大学当老师!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这才是正道!这才是对得起你读的那些书!”
大学老师!
这四个字一出口,连村长孙大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吃皇粮的文化人里顶尖的一拨了!顾知青……竟然放弃的是这样的前程?
宋文君的话像一把锥子,深深刺痛了顾长庚。
“所以,在你眼里,农民就不配谈建设祖国?只有站在大学的讲台上,才叫正道?”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妈,你变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