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市第一女状元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又过了几天,寒风颳得更紧了,把光禿禿的树枝吹得呜呜作响,像是谁家妇人的哭声。
比天气更冷的,是人心。
县城里传来消息,说好几个厂里的子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下,红旗大队彻底没了別的閒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村东头的林家。
那点仅存的耐心和善意,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我就说嘛,白搭!人家县城里正经高中的学生都才刚收到,哪轮得到咱这小学毕业的?”大槐树下,张婶一边搓著冻得通红的手,一边撇著嘴,唾沫星子横飞,“我那半碗香油呦,算是打了水漂了,还不如留著给我家狗蛋解馋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婆子接过话头,“我家那点红糖,还是我闺女坐月子省下来的呢!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说啥也不能送!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当初送东西时有多热切,如今的后悔和埋怨就有多刻薄。那些鸡蛋、青菜、红薯,都成了他们掛在嘴边的“亏本买卖”。风言风语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充满了嘲讽和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林晚秋依旧平静如水。她该干啥干啥,劈柴、挑水、餵鸡,把日子过得不疾不徐。她对自己的成绩有绝对的信心,只是名校的录取流程本就比普通学校要慢,这个道理,她懂,但村里人不懂。
可父母的心,却被这些风言风语,一天天凌迟著。
王秀兰和林满仓白天在人前还强撑著,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一到了晚上,那股子愁苦劲儿就再也压不住了。
王秀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长吁短嘆。林满仓则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一袋烟抽完了,就睁著眼,直挺挺地看到天亮。
他们心里都清楚,八成是没希望了。
但当著女儿的面,老两口却一个字都不提。他们看到女儿依旧平静,就以为她是怕他们担心,故意装出来的。他们心里越发心疼,只能把所有的焦虑和失望都死死地憋在心里。
这天下午,趁著林晚秋去后山捡柴火的工夫,王秀兰终究是没忍住,悄悄地出了门。她用头巾包著脸,找到了村西头的刘婶。
“他婶子,”王秀兰搓著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前些日子……你说的那个……邻村的后生,现在……还说吗?”
刘婶一听就明白了,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早知如此”的神情,慢悠悠地说:“哎呦,秀兰家的,这事儿可不好说了。人家当初是瞧著晚秋是个囫圇个儿的黄花大闺女,现在嘛……考大学这事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了,人家也要脸面不是?”
王秀兰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家里的林满仓,则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女儿准备著后路。
晚饭时,他看著埋头吃饭的女儿,沉默了半晌,终於用那沙哑的嗓子,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晚秋,”他把烟锅在桌腿上磕了磕,“要是……要是还想学,就在家再学一年。爹这身子骨还硬朗,再养你一年,养得起!”
一句话,没有半句责备,没有一丝失望,只有最笨拙也最坚定的支持。
林晚秋拿著筷子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看著父亲那双浑浊却无比真诚的眼睛,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她知道,父母这是以为她已经落榜了。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咚咚鏘!咚咚鏘鏘!”
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毫无预兆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整个沉寂的村庄都给炸醒!
村里的土狗最先反应过来,扯著嗓子“汪汪”地狂吠起来,此起彼伏,搅得整个村子人心惶惶。
“咋回事?这大白天的,谁家娶媳妇了?”
“娶媳妇没这个点儿的,动静也忒大了!”
家家户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紧接著,一辆他们这辈子只见过一次的绿色铁皮疙瘩——吉普车,车头上还扎著俗气又喜庆的大红花,气势汹汹地从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开了过来!
这一下,村里彻底炸了锅!
“车!是小轿车!跟上次顾家来的一样!”
“天爷!该不是顾家那老婆子又来了吧?这是看晚秋没考上,过来看热闹的?”
“肯定是!我就说嘛,这事没完!这下林家的脸可丟到姥姥家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囂尘上。大部分人都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幸灾乐祸地朝著村委会的方向涌去。他们想亲眼看看,林家这次要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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