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生活,新人生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林晚秋拎著沉甸甸的行李,按照宿舍管理员大妈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宿舍——302室。
宿舍的门是虚掩著的,里面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说笑声。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绿色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內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三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这是一间典型的八十年代大学宿舍,大约二十平米的水泥地面,墙壁刷著白色的石灰,显得乾净而简朴。靠墙摆著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床板是木头的,中间放著一张长长的、漆皮已经有些斑驳的旧书桌。
此刻,宿舍里已经有了三位姑娘,她们显然已经收拾妥当,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林晚秋来的算是晚的了,宿舍里只剩下靠门的一个上铺还空著。
“你们好,我叫林晚秋,是中文系的,也是这个宿舍的。”林晚秋將行李放在地上,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微笑,主动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离她最近的一个姑娘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是一个扎著两条麻花辫、脸蛋圆圆的女孩,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衬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看起来格外亲切。
“我叫赵秀梅,来自鲁省的一个小县城。快进来,就等你了!”她一边说著,一边主动伸手要帮林晚秋搬行李。
“我叫苏婷,”坐在书桌旁的一个短髮姑娘也站了起来,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股京城女孩特有的爽利。苏婷穿著一件时髦的条纹海魂衫,手腕上还戴著一块精致的“上海牌”女士手錶,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大方得体的气质。
“我叫李倩,”另一个靠在床边看书的女孩也抬起头,微笑著说。李倩留著一头齐耳的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静而秀气。她身上穿著一件做工精良的浅蓝色连衣裙,裙角没有一丝褶皱,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
简单的介绍之后,林晚秋也开始打量起这个未来要生活四年的小家。
宿舍里虽然简陋,但三个舍友的床铺,却无声地透露著各自的家境。
最显眼的是苏婷和李倩的床铺。她们的被褥都是崭新的“鸳鸯戏水”或者“牡丹富贵”图案的缎面被面,色彩鲜亮,一看就是百货大楼里的高档货。床头掛著精致的毛巾和搪瓷脸盆,上面还印著“京都大学纪念”的字样。桌子上,苏婷摆著一瓶“友谊牌”雪花膏,李倩则放著一个漂亮的铁皮文具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她们俩显然都是京都本地人,言谈间自带一种主人翁的熟稔与亲密。
来自小县城的赵秀梅的床铺则朴素许多。她的被子是自家弹的棉花,被面是普通的纯棉粗布,虽然洗得乾乾净净,但顏色和样式都远不如那两床缎面的鲜亮。她的脸盆和暖水瓶也都是最常见的款式,上面印著大红的“喜”字,带著一股浓浓的县城生活气息。
而林晚秋將自己的行李打开时,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她的铺盖卷里,是父亲林满仓咬著牙,花重金在县城供销社扯布、请人做的崭新被褥。被面是时下最流行的粉底小碎花棉布,棉花弹得厚实又均匀。这在红旗大队已经是顶顶好的东西了,可在苏婷和李倩那光鲜亮丽的缎面被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土气”。
她没有雪花膏,只有一个小小的、装著蛤蜊油的贝壳。她也没有精致的文具盒,只有一支用了许久的旧钢笔,被她用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著。
好在,能考上京都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心气和见识自然非同一般。宿舍里並没有发生什么老套的鄙夷或排挤。苏婷和李倩虽然看起来家境优渥,但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並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看不起。
只是那种成长环境带来的天然隔阂,是真实存在的。
苏婷和李倩会聊起王府井新上了什么款式的布料,或者哪家国营饭店的涮羊肉最地道,这些话题,林晚秋和赵秀梅完全插不上嘴。於是,很自然地,同样来自外地、家境也更相近的林晚秋和赵秀梅,彼此间就多了一份亲近感。
“晚秋,你这被子可真厚实,肯定暖和!”赵秀梅主动过来帮忙,摸著林晚秋的被子羡慕地说。
“我爹怕我冻著,特意多弹了好几斤棉花。”林晚秋一边费力地將被子铺在自己的上铺,一边笑著回答。
收拾妥当后,赵秀梅热情地提议:“晚秋,反正现在离晚饭还早,我带你在校园里逛逛吧?我上午已经摸了个大概,咱们学校可真大,真漂亮!”
“好啊!”林晚秋正有此意,她对这个即將开启她新世界的地方,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嚮往。
她的新世界,真的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都大学教师楼的单身宿舍区。
顾长庚背著一个半旧的行军包,站在一间简朴的宿舍门口。宿舍楼的管理员是个热心肠的老大爷,戴著老花镜,拿著一串钥匙,帮他打开了房门。
“顾老师,就是这间了!103室。您瞧瞧,朝南,光线好著呢!里头的桌椅板凳都是刚给你们配的新的,您先住著,要是有啥缺的,就跟我说!”
“谢谢您了,大爷。”顾长庚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貌。
这间宿舍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便占去了大半空间。但对於在乡下牛棚里都住过的顾长庚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作为恢復高考后,学校通过层层选拔,面向全国招揽的一百多名青年教师之一,顾长庚的履歷堪称惊艷。他並非科班出身,但自幼饱读诗书,家学渊源。在下乡之前,他的学识就已经远超同龄人,尤其在古典文学和现代诗歌领域,有著极为深刻的见解。下乡的十年,他从未放弃过学习,在最艰苦的环境里,愣是啃完了能找到的所有文学典籍。他的几篇关於《红楼梦》人物的评析文章,辗转被京大的一位老教授看到,惊为天人,这才有了这次破格录用的机会。
他將行军包放在床上,刚准备收拾,楼道里就响起了宿管大爷洪亮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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