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还钱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人,
就让他彻底过去吧。
顾长庚的离开,让那片凝滯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林晚秋將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
她指了指身旁的陆泽远,大方地对周建军介绍道:“建军,这是我的同学,陆泽远。”
又对陆泽远说:“这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朋友,周建军。”
陆泽远正打量著周建军,听林晚秋这么一介绍,他瞬间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
就是前些天,在京大校门口拦住自己,用一口带著浓重乡音的普通话,问自己认不认识一个“林完求”的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形容得实在是不著边际,自己压根就没往林晚秋身上想。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还真是他要找的人。
陆泽远心里觉得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份缘分的惊奇。
他虽然是干部家庭出身,家境优渥,但身上却没有半分那些公子哥的傲气。他性格洒脱,交朋友向来看的是人品,从没有看不起任何人的习惯。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对著周建军笑了笑:“你好,周建军同志。咱们见过的。”
周建军也认出了陆泽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就这样,四个人的队伍重新匯合,很自然地隨著人流,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陆泽远和赵秀梅走在前面,识趣地给后面许久未见的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而逐渐从重逢的巨大喜悦中冷静下来的周建军,似乎是猛地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件旧衣服最里面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小包。
那块红布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但洗得很乾净,也没有任何褶皱。
他一层一层地將红布打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红布里面,是整整齐齐叠放著的一沓钱。
有十块的,有五块的,也有一块两块的,看得出是凑起来的。
他仔细地將钱数了一遍,確认无误后,用双手郑重地递到林晚秋面前。
“林姐,这是……这是还你的钱。一共五十五块,五十块是当初你借我的,还有五块,是车票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庄重。
来京城已经好几天了,他不仅一分钱没花掉林晚秋借给他的钱,自己还多攒了五块钱出来,把当初的车票钱也一併还了。
这个细节,让林晚秋十分的诧异。
她没有立刻接那笔钱,而是看著周建军,好奇地问道:“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吃饭了吗?有地方住吗?”
听到林晚秋的关心,周建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靦腆又带著点自豪的笑容。
他笑著说:“吃饭的问题解决了。我看到那边胡同里有家国营小餐馆,每天饭点儿都忙不过来。我就去跟他们经理说,我不要工钱,每天帮他们把后厨的碗给洗了,垃圾给倒了,他们管我两顿饭就行。”
“至於睡觉的地方,”他继续说道,
“街角那边有个打铁的小店,老师傅年纪大了,晚上要看著炉子,有时候力气跟不上。我就去给他帮忙,拉风箱,抡大锤,干点力气活。老师傅心善,就让我在他那个炉子旁边睡,铺点乾草,晚上可暖和了,一点都不冷。”
他讲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吃饭睡觉都不花一分钱,自己白天收来的那些废纸壳子、旧报纸卖出去,就都是净赚的钱。
不愧是从农村苦日子里走出来的娃,这股子生存的韧劲和想办法的机灵劲儿,让林晚秋听得都忍不住对他高看一眼。
这个年代,有太多抱怨生活不如意的人。
可眼前的周建军,起点这么低,一个人孤身来到陌生的京城,却不抱怨,不埋怨,就这么踏踏实实地,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一点一点地为自己挣一个前程。
这一点,林晚秋非常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