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疯子与狂人的结盟:目標「充电五分钟」上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门没关严,生锈的把手上掛著一把劣质掛锁,留著一条缝。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个昏暗的世界。
裴皓月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吱呀——”
伴著生锈合页刺耳的摩擦声,地下室的全貌展现在他眼前。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欲坠,洒下昏黄的光。
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潮湿的水泥地上。堆满了从废品站淘来的旧笔记本电池、拆解开的纽扣电池壳、
以及无数团被揉皱、画满化学公式的草稿纸。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实验桌。
几块红砖架著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门板。
上面摆著几个烧杯,以及……一个正在冒著热气、显示“保温”状態的廉价美的电饭煲。
那个被大妈称为“傻子”的男人,此刻正蹲在那个电饭煲前。
他穿著一件油渍斑斑、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白背心。
头髮长得盖住了眼睛,鬍子拉碴,瘦得像根乾柴,颧骨高耸。
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电饭煲里正在加热的黑色粘稠液体。
手里拿著一根玻璃棒。
小心翼翼地搅拌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嘴里念念有词:
“膨胀率……还是太高了……如果是纳米硅包覆碳……温度还得再低两度……不能急,不能急……”
他专注得像是正在进行一场,精密脑外科手术的医生,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
“林振东!你个扑街!!!”
那个凶悍的大妈突然从裴皓月身后挤了进来,大嗓门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三个月了!
今天要是再不给钱,老娘就把你这些破烂全扔出去!”
大妈一边骂,一边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衝过去,伸手就要掀翻那个架在红砖上的“实验台”。
“別动!!!”
一直像个木头人的林振东,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根本顾不上大妈的推搡。
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瘦弱且满是油污的身躯,死死护住那个电饭煲和那几个烧杯。
“这是前驱体!不能动!动了会炸的!!”
林振东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唯独没有尊严:
“房东,求你了……再给我两天!就两天!
等我把这个数据测完……我去卖血也给你房租……求你了別动它!”
“我信你个鬼!上次你也这么说!
卖血?你那血里全是化学药水谁敢要!”
大妈根本不听,伸手就要去拽他的头髮往外拖:“给我滚!现在就滚!”
林振东死死抱著电饭煲,任由大妈拉扯,身体蜷缩成一团,显得无比狼狈和卑微。
这就是2010年的中国。
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最真实、最血淋淋的写照。
就在大妈的手即將把那个电饭煲打翻、毁掉林振东最后希望的瞬间。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抓住了大妈的手腕。
“多少钱?”
裴皓月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但在狭窄逼仄的地下室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妈愣了一下,回头看到这个穿著西装、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手也停住了。
“你是谁?他……他欠我三个月房租,加上水电费,一共一千五!”
裴皓月没有废话。
他从西装內袋掏出钱包。
抽出一沓崭新的红色钞票,大概有两千多,看都没看,直接拍在大妈手里。
“不用找了。”
裴皓月鬆开手,指了指门口,眼神冷冽:
“出去。”
“別让灰尘落进来,弄脏了他的实验。”
大妈拿著钱,愣了几秒,隨即沾著唾沫数了两遍。
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变成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早说有朋友来嘛……真是的,搞这么大误会。
行行行,你们聊,慢聊……需要拖把叫我啊!”
大妈走了,还不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那扇破铁门。
地下室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电饭煲里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和林振东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