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野上前，敲了敲门，“雌主，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在云泱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后，扶渊就知道他再怎么遮掩也没用了。

他从浴缸里起身，鱼尾变为双腿，可依旧被那怪异的鳞片覆盖。

“雌主……”

他扯了条浴巾裹住下半身，然后走到云泱面前双膝跪地。

鮫人仰头望著云泱，眼里闪烁著水光，“等躁动期过去，这些鳞片都会消失的。”

“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求您了……”

扶渊知道，他身上这些鳞片很难看，甚至可以说有些嚇人。

可他没有办法。

他从前也习惯了这些鳞片偶尔冒出来，但那时只有他自己，现在却被云泱看了个清楚。

他害怕云泱会因此討厌他，休弃他，所以一整天都躲著不愿意让旁人看见自己。

云泱其实还好。

那些鳞片虽然顏色奇怪了点，但饱和度不算高，不属於那种萤光绿萤光粉，没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有种怪诞美。

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这会听到扶渊的话，她先给门外的裴闻野又发了条消息，才问了句：“这些鳞片是因为人体实验才有的吗？”

扶渊点头。

人体实验虽然让他的异能也发生了变化，但同样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可磨灭的伤害。

这些怪异的鳞片就是其中之一。

“你只要一到躁动期，这些鳞片就会出现？”

扶渊继续点头。

“那有办法让它们消失吗？”

扶渊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

其实有办法，因为是躁动期才出现的，只要和雌性结合就能让这些鳞片消失。

但他现在这样，根本不敢说这种话。

云泱直觉扶渊在说谎。

她抬头观察著自己的浴室，虽然周围乾乾净净，但空气里那股味道还没有消失。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味道。

云泱重新看向扶渊，“你是想今晚和裴闻野一起，还是明天参与翻牌子？”

扶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雌主，你不討厌我这个样子吗？”

“不討厌啊。”

只是顏色不和谐的鳞片而已，她前世还见过纹了满身刺青的人呢，那看著可比扶渊的鳞片唬人多了。

她还不至於因为这些鳞片就厌弃扶渊。

扶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点点重新亮起，他拉住云泱的手，將自己的脸贴上去。

“我想今晚……可以吗？”

他说这话时十分忐忑。

云泱已经试过狼崽子和小“麻雀”一起了，对这种事接受度很高。

扶渊做出选择后，她伸手，“牌子呢？”

既然扶渊要今晚和裴闻野一起，那之后几天就不能参与翻牌子了，她可是很公平的雌主。

扶渊连忙从空间纽里拿出自己的鮫人玉牌，放在云泱手里。

收缴了鮫人的玉牌后，云泱转身，打开浴室门。

裴闻野就守在门外，虽然云泱发消息让他別担心，但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这会看到云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他才鬆了口气。

裴闻野大步上前，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旁边已经站起身的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