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江清歌 高门春欢
楚景玉从前和青鳶赌气,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天生便是这样的性子,说不出好听的话哄你,你若要气那就气吧。”
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青鳶神色未变半分:“是。”
她如此平静?
楚景玉皱著眉看她,竟看出几分疏离和淡漠,明明只隔了半步……
这念头,让楚景玉不由得升起一丝心慌。
他强硬地压下,索性甩袖带著人扬长而去,丝毫没看身后的青鳶一眼。
青鳶看著楚景玉远去,习惯性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道道疤痕。
楚景玉从小身子病弱,老夫人四处求神医,花了重金得了个方子,药材金贵不说,还要日日以人血为药引。
她手腕上的疤,便是这十年,日日取血留下的。
她需要平復心情时,便习惯摸这些疤。
楚景玉的背影依旧那么高大,她追了这背影好多年好多年,如今也终於追不动了。
她揉著酸痛的手臂,问旁边交好的小廝:“公子的贵客,你可知是谁?”
那小廝帮著青鳶把水盆捡回来,嘆了口气:“可不就是那江家大小姐吗?”
青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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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楚景玉如此急躁,恨不得飞奔出去与其相会的,也只有江清歌了。
毕竟,他那画上的,就是江清歌。
那画…是楚景玉亲手画的赤身像。
说的不好听些,就是他和江清歌的春宫图。
青鳶也是一个月前才发现的。
一月前,楚惊弦犯了死罪被下狱,大理寺卿带著长女江清歌上门,退了江清歌与三公子楚惊弦的亲。
当天,楚景玉便一改往日阴霾冷漠,显得格外高兴,一个劲儿地唤她“鳶儿鳶儿”。
她欢喜得不得了,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当天深夜前去房中守夜时,撞见公子又攥著肚兜画那春宫画像,便想自己替他紓解。
是的,又。
男子岁数到了,年轻气盛,热血沸腾,也是十分常见的事儿。
青鳶从小照顾著楚景玉一起长大,他捏著女子肚兜画春宫图的场景,她从前就撞见过几回。
只瞧见一眼那画上男女赤身裸体纠缠的场面,立马就红著脸不敢再看,只看清那男子的脸是楚景玉,女子的脸却未曾看清。
后来她大了,嬤嬤也教了,她也知道替他紓解是她的本分,但楚景玉从不碰她,也从没有碰过別的女子。
是以,当楚景玉解释说,是为了保护她的清白和名声,等日后给了她名分,再行那事儿才是名正言顺的时候,青鳶毫不犹豫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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