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跟委座极限拉扯!想去东北?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告意味。
“阎锡山为什么敢把最精锐的『铁血师』当成奇兵,孤军深入?李景龙为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直插我们的腹地?”
“因为有人给了他承诺!有人给了他底气!”
“日本人希望看到我们和晋绥军打得两败俱伤,打得血流成河!这样,他们在北边,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陈默的话。
蒋志清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那巨大的全国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了地图的中央,那片代表著中原和南方的广袤区域。
而不是东北。
“攘外,必先安內!”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日本人,是癣疥之疾!而盘踞在湘赣的红党,勾结地方军阀的內鬼,才是我们党国的心腹大患!”
“不把身上的烂肉剜掉,如何有力气去抵御外敌?”
他的话,是训斥,是教导,更是他雷打不动的最高国策。
整个书房,陷入了新一轮的死寂。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歷史的车轮,果然坚固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今天说服眼前这个人,改变一个即將影响中国未来十年的大政方针。
强行爭辩,只会招来“居心叵测”的猜忌。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陈默再次向前一步,低下了头。
“校长高瞻远瞩,属下愚钝。”
他先是认错,姿態放得极低。
“攘外必先安內的国策,是定国安邦的基石,属下万分拥护。”
蒋志清的表情没有丝毫鬆动。
他等著陈默的下文。
“只是……”陈默话锋一转,“属下认为,攘外与安內,並非完全对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日本人狼子野心,其手段阴狠狡诈,远非寻常匪寇可比。”
“他们既然已经把手伸进了我们的內乱之中,我们就更应该提前了解他们,研究他们。”
“属下请求前往东北讲武堂,並非是想逃避安內之责。”
“而是想去最近的地方,看清楚我们这个未来最可怕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想学习他们的战术,研究他们的思想,弄明白他们每一件武器的优劣!甚至,我想知道他们一个普通士兵,每天吃什么,训练什么!”
“如此,將来一旦国策转向,我等奉命攘外之时,才不至於两眼一抹黑,才不至於用我们士兵的血,去填平因为无知而挖下的深坑!”
这番话,如同一股清流,衝散了书房里凝滯的空气。
蒋志清脸上的冰霜,终於开始融化。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却没有喝。
他看著陈默,那审视的意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而是在他的战略框架之內,找到了一个最刁钻,也最无法反驳的角度,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要“攘外”。
他是要去为未来的“攘外”,做最充足的准备。
这份远见,这份心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少校军官的范畴。
蒋志清的手指,在冰凉的太师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