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导演刘明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身体僵硬，低著头。

主位上，企鹅视频內容部的最高负责人。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手指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抬头。

“说话啊！之前不是挺能耐吗？！”

“討论怎么压制方羽，怎么搞黑幕，怎么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现在呢？！人家直接被官方捧上天了！你们他妈的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

谁能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个原本以为可以隨意牺牲，用来炒作节目热度的棋子，一个小人物。

转眼间就支棱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都他妈哑巴了吗？！”

负责人怒吼，眼神扫过每一个低垂的头颅。

终於，一个负责市场营销的高管，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王总……要……要不……我们公开道歉？”

“向方羽道歉，向公眾道歉……平息舆论……”

“道歉？！”王总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气得反笑出声。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道歉有用吗？！”

“道歉能挽回我们砸进去的资源吗？！”

“道歉能让【华夏文艺网】撤回那条微薄吗？！”

“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打压！黑幕！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你觉得方羽会接受我们的道歉？！粉丝会买帐？！”

“最重要的是，上面！上面会怎么看我们？！”

会议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啊，道歉有什么用？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他们不仅彻底得罪了方羽这个潜力无限的摇钱树，寒了无数观眾和粉丝的心。

更是在无形中，站在了官方意志的对立面！

一旦上面追究起来，企鹅视频、《明日之星》节目组……谁都跑不了！

这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曾几何时，方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小歌手。

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他们需要仰望，甚至可能需要卑躬屈膝去乞求那个年轻人的原谅。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