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医院小教堂里的密谋(加更,4k)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我没碰过————就是————就是觉得压力好大。”
“脑子特別乱。”
“他们都说这个能放鬆————”
林万盛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眸子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不需要那种东西。”
“放心。”
“我会带著你,一起走完雪城之路。”
医院的小教堂就在走廊的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虚掩著,从门缝里透出温暖而柔和的灯光。
刚一走近,林万盛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压抑著的交谈声。
声音很熟悉。
他立刻竖起手掌,制止了正想开口打招呼的艾弗里。
两人放轻脚步,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教堂的第一排,坐著几个熟悉的背影。
“————马克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鲍勃教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显得异常沙哑。
那声音里,压抑著一股即將喷发的怒火。
“你在这种场合跟我说最近纽约来了一个外州四分卫???”
艾弗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林万盛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教堂里,优雅中带著极大的寒流。
“鲍勃,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都在为马克祈祷。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芙拉—休斯顿的背影挺得笔直,她甚至没有回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就算他这次的脊椎手术非常成功,排压顺利,下周的比赛他能上场吗?下下周呢?这个赛季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鲍勃教练那巨大的身躯陡然之间从长椅上站起,他转过身,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教堂昏黄的灯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投下两簇愤怒的火苗。
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咆哮。
芙拉似乎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火,她也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脸上带著政客特有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却无法抵达眼眸。
“鲍勃,球队的胜利关乎整个社区的荣誉,也关乎这些孩子们的前途。我们不能因为一场意外,就让整个赛季的努力付诸东流。”
“赞助商们在看著,那么多大学球探们也在看著。”
“芙拉!”鲍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得。
“马克他不是什么报废的零件!他是个孩子!是我的队员!”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芙拉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你就这么急著对他盖棺定论吗?!”
芙拉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她迎著鲍勃的目光,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为球队的未来考虑。没有了马克,我们就像一艘失去了舵手的船。”
“我才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鲍勃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形成了压抑的迴响。
“球员的安排由我决定!你虽然是区议员,是球队最大的赞助人,可你无权干涉我的排兵布阵!”
“何况,”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们並非没有后备人选。jimmy,他同样可以打四分卫。”
芙拉挑了挑眉,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一个外接手?鲍勃,我知道你很欣赏那个华裔小子,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经验丰富的四分卫来稳住局面,我已经联繫了————
,“够了!”鲍勃低吼道,打断了她的话,“这事不用你操心。
“他有那个头脑。”鲍勃的语气斩钉截铁。
“最后一个达阵,是他临时改的战术。你以为那只是运气吗?”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艾弗里震惊地张大了嘴,无声地望著林万盛。
林万盛的心也隨之一跳,他立刻拉了一下艾弗里的胳膊。
两人心领神会,同时低下头,將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做出了一个標准的祈祷姿势。
这个姿势,让他们本就处在阴影中的身形变得更不引人注目了起来。
鲍勃教练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甚至都懒得去反驳芙拉—休斯顿那番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冰冷刺骨的言论。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长椅,在芙拉那句“我已经联繫了————”还未说完之前,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教堂外走去。
他走得太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激起一连串沉重的迴响,那背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片昏暗的阴影之中
,还坐著两个少年。
等鲍勃教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芙拉—休斯顿才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她慢条斯理地將自己那身昂贵的套装理了理,仿佛刚刚只是掸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呵呵,”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刚才那场爭执的轻蔑。
“你们这些打橄欖球的男人,都这么天真吗?以为靠著那点可笑的兄弟情义,就能贏得冠军?”
林万盛这才发现,原来在场的,並非只有芙拉—休斯顿一个人。
在教堂的另一侧,一个中年男人,从更深的阴影中缓缓地站起了身。
是汤姆—休斯顿。
汤姆的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走到妻子身边,试图安抚她。
“芙拉,亲爱的,我觉得,你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著几分近乎於討好的意味。
“但凡你在任何一个別的时间聊这个,都不至於闹成现在这样不欢而散。”
芙拉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好意,她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丈夫。
“不现在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汤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纽约的高中,在接触布兰德—科斯塔?”
“我不现在说,难道要等到他被別人抢走了,我们这个赛季彻底完蛋了再说吗?!”
“我需要这支球队,至少给我走进州决赛的赛场!”
汤姆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
“我知道,亲爱的,我都知道。但是,你也至少可以等到明天,等到马克的伤情报告出来再说啊————”
“汤姆!”
芙拉的声音变得尖锐,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刻薄。
她上前一步,用那涂著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狠狠地戳著丈夫的胸口。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改姓休斯顿了。”
在美利坚,男人在婚后跟隨妻子的姓氏,虽然合法,却极为罕见。
“既然你享受著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芙拉的言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汤姆的自尊上。
“那你就应该,好好地,为休斯顿家族的利益谋划!”
“这是我们家族,再进一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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