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Am I broken?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他听出了这首歌。
他妈的,又是这首。
操蛋的是,他那个偶尔才回一次家的姐姐。
就喜欢在带男人回来的时候单曲循环这首歌。
凯文翻了个身,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可那穿透力极强的音乐声。
和他姐姐一阵高过一阵的浪叫声。
像钢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他的耳膜。
"that“sfuckingenough!"
凯文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
朝著薄得像纸板一样的墙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枕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毫无杀伤力的闷响。
隔壁的叫声。
停了。
短暂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紧接著,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和男人拔高了八度的f开头的词汇。
音乐声被调得更大。
响著响著,凯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猝然抓起脚边的一只球鞋,再次朝著墙壁砸去!
“哐当!”
这次响声清脆。
隔壁的音乐戛然而止。
“你他妈的有病啊?!”他姐姐的咆哮声,清晰地穿透了墙壁。
凯文扯著嗓子吼了回去。
“你们踏马的能不能小点声?!我踏马要睡觉!”
"f*ck you!"
隔壁的声音比他更大。
凯文晦气地朝著地上啐了两口。
最终,他也只能无力地一屁股坐回了床沿上。
算了。
再吵下去,他姐真可能把那男人带他房间来。
摇了摇头,起身拉开房门朝著厨房走去。
凯文倒在沙发上,小口地喝著冰凉的橙汁。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晚上十一点。
“吱呀”一声,艾米的房门开了。
一个鬍子拉碴,看起来年逾四十的黑人男子。
连毛巾都没披,就那么光著从艾米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径直走到冰箱门前,拉开,拿出了一大瓶牛奶。
直接拧开瓶盖,对著瓶口就大口地灌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艾米披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衣,也跟著走了出来。
衬衣下摆將將遮住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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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长腿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空气里。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凯文,嘲讽地笑著说。
“哟,第一次看到你没喝啤酒啊。”
“转性了?”
凯文没有理她,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电视屏幕。
“你怎么回来了?”他闷声问道,“跟上次那个开宝马的,分手了?”
“没分啊,怎么可能分手。”
艾米走到男人身边,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老婆回来了。”
“对了,”
艾米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鬆开男人,径直走向门口那堆积了不知道多久的信件。
“你爸这个月的支票寄回来了吗?”
她蹲下身,开始在门口鞋垫上那堆垃圾邮件和gg传单里翻找著。
“他真的是太老套了,都什么年代了,直接转帐不行吗?”
凯文嗤笑一声。
“你翻个屁啊。”
“就算真寄了,那也是给我的装备费。”
“又不是给你的美黑费用。”
他停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忍住。
“而且,什么叫你爸?他就不是你爸了吗?”
艾米翻找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总是带著几分放荡不羈的脸。
所有的散漫和戏謔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她脸朝著凯文眼神极其冰冷。
“我不会把一个在我小时候就拋下我们的垃圾。”
“当成爸爸。”
她站起身,將手里的几封信扔回那堆垃圾里,拍了拍手。
“也只有你这个蠢货,还觉得他是爸爸。”
艾米走到凯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从小到大,他管过我们吗?嗯?”
“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我和德里克抱著你在急诊室门口哭了一整晚的时候吗。”
“他在哪儿呢?”
“他开始往家里寄钱,是在你tm初中得了分区冠军之后!”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著凯文的胸口。
“他寄过几次钱?啊?你告诉我,他寄过几次?”
“不是德里克輟学去打工养家,你跟我早就被送到寄养家庭。”
“被职业寄养当成提款机了!!!”
艾米收回手,后退一步,环视著这个破旧的公寓。
“你要孝顺?”
“你是搞错人了,我的好弟弟。”
说罢,艾米也懒得再多看凯文一眼。
转过身脸上那股恨意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媚的笑容。
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还在旁边看好戏的黑人男子的胸口。
“走吧,宝贝,別理这个扫兴的傢伙。”
她推著男人,两人笑著重新走进了那间臥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紧接著,那首该死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凯文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遥控器,將电视的音量一格一格地,开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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