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一击毙命。

“这小子————”

老韦伯喃喃自语。

剩下的几架无人机像是被嚇破了胆。

它们在空中悬停了一秒，然后像是见到了老鹰的麻雀，螺旋桨转速瞬间拉满，抓紧时间拉升高度，四散而逃。

转眼消失在夕阳里。

“跑了！”加文指著天空，“那帮孙子跑了！”

“追！”

“別让他们跑了！”

罗伯特教练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马当先，衝出了球场的铁丝网门。

身后浩浩荡荡地跟著一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球员。

加文，皮特，布莱恩，甚至连还在病腿的罗德都跟了上去。

他们衝过停车场，绕过学校的围墙。

在校外的一片空地上，停著一辆黑色suv车。

车门开著。

几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回收无人机，把遥控器往车里扔。

其中一个反戴著棒球帽。

“快点！追过来了！”

“那颗球是怎么回事？离那么远，直接能砸到无人机上，这他妈是人？”

“別废话了！先跑！”

“站住！”

罗伯特教练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那几个人嚇了一跳，转身想跑。

但他们哪跑得过天天练衝刺的橄欖球教练。

罗伯特一把抓住了反戴著棒球帽的傢伙衣领，把他按在了车门上。

“我记得你。”

罗伯特盯著那张有些面熟的脸，眯起了眼睛。

“我记得你。”

——

“你是兄弟会毕业的。”

反戴棒球帽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教练，您认错人了吧？”

“我不会认错。”罗伯特的语气篤定，“你叫杰克—韦德。三年前的季后赛第二轮，你被我们的外接手晃倒了三次。”

杰克的脸彻底黑了。

三年前。

被晃倒三次。

高中生涯最大的耻辱。

杰克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放手！你认错人了！”

他梗著脖子喊道，眼神闪烁。

“我才不是什么兄弟会的人。我只是住这边的居民。”

“最近买了新玩具，试飞一下而已。”

“试飞？”罗伯特指著学校的方向，“你拿著四个摄像头，对著我们的训练场试飞？”

“是公共空域！”那人反驳道，语气变得囂张起来。

“而且。”

他看了一眼罗伯特，嘲讽地嗤笑道。

“不过你们这种垃圾学校，有什么好偷拍的？”

“也没有参考的必要性。”

“主教练都能吐在球场上。”

“这种笑话，还用得著偷拍吗？”

罗伯特被激怒了。

他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按在车门上，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周围的球员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把麵包车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想打人？”

那人虽然被围住了，但似乎並不害怕。

他看著这群愤怒的高中生，冷笑了一声。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只要你们动手，这就是斗殴。你们全队都要被禁赛。”

“到时候，你们连半决赛都不用打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加文握紧的拳头鬆开了。

布莱恩咬著牙，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能为了一个人渣，毁了整个赛季的努力。

罗德拉住了想要衝上去的李伟。

林万盛也走了过来，按住了罗伯特教练的手。

“教练，鬆手。”

林万盛说道，声音平静。

“別脏了手。”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怒火，鬆开了衣领。

那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地拍了拍並没有灰尘的肩膀。

他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

“算你们识相。”

他发动了车子。

在车窗升起之前，他探出头，衝著罗伯特竖了个中指。

“你可以去举报我。”

“但你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麵包车轰鸣著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愤怒的少年和满地的尾气。

罗伯特教练看著车尾灯，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妈的。”

“兄弟会这帮混蛋。”

林万盛看著出奇愤怒的罗伯特教练说道。

“教练，我记下车牌了。”

——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

“算了。那帮人虽然可恶，但確实证明不了什么。”

“谁说证明不了？”

林万盛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刚才录像了。”

“从他承认自己是杰克—韦德开始。”

罗伯特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

“跑过来的路上。”林万盛的语气很平静，“我跑得比他们收无人机快。”

他把手机递给罗伯特。

屏幕上，杰克那张囂张的脸清晰可见。

“主教练都能吐在球场中间，这种球队有什么战术好研究的？”

罗伯特看著视频，眼睛亮了。

“这个————”

“举报。”林万盛说。

“联盟有规定，禁止使用无人机窥探对手训练。”

“就算他已经毕业了，但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承认了在我们球场上空飞无人机。”

“兄弟会那边，至少要给个说法。”

罗伯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找校长。”

他转身大步朝学校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林万盛。

“还有別的吗？”

林万盛想了想。

“教练，你认识会飞无人机的人吗？”

罗伯特一愣。

“你小子————”

他看向麵包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怒火慢慢冷却。

“行。”

“既然投诉没用，那规则就是没规则。”

罗伯特摸出手机，开始翻找號码。

“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也找点人，去他们头顶上，好好飞一飞。”

“我还得问问鲍勃有没有更噁心点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