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里，只有马聪，从头到尾，神色都没有变过。

他心里很清楚，李建国给的这些东西，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药。

副会长？听著好听，但上面还有一个会长。只要在体制內，你就得按体制的规矩来。今天能给你，明天就能收回去。

改革委员会？更是扯淡。给你个名头，把你架起来，再派一堆他的人进来，掣肘你，监视你，最后把你的功劳，都变成他的政绩。

至於国术联盟，一旦被“官方认可”，那姓什么，就由不得你了。

这老狐狸，不是想帮他，他是想把他这头猛虎，关进他设计好的笼子里，给他戴上项圈，拔掉爪牙，变成一只听话的猫。

“李会长。”马聪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您的条件，確实很诱人。”

李建国那边发出一声轻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还是想问几个问题。”马-聪说道。

“你说。”

“如果我当了这个副会长，成立了委员会，那我们联盟的认证標准，是以我的实战標准为准，还是以武协的段位套路为准？”

李建国顿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说道：“这个可以慢慢商量嘛！我们可以结合一下，搞一个新標准，既有实战，又不失传统，两全其美。”

说白了，就是要和稀泥。

“那如果，我要破除门派之见，让各大门派，交出真正的核心传承，放进资料库，供联盟成员共同学习研究。如果有的门派不同意，武协会出面强制执行吗？”

李建国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马聪啊，这个……就有点操之过急了。门派之见，是几百年的歷史遗留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们还是要尊重传统，慢慢引导，不能搞一刀切嘛。”

说白了，就是办不到。

“最后一个问题。”马聪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我发现，武协內部，有人和雷雷那样的骗子勾结，以权谋私，败坏国术。我这个副会长，有权力將他直接清除出去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李建国才重新开口，声音里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马聪，你还年轻。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不能只看黑白。”

马聪笑了。

“我明白了。”

他拿著手机，对著房间里所有看著他的老宗师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多谢李会长的厚爱。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武协那艘大船，太重，也太旧了，上面该补的窟窿太多，该扔下船的压舱石也太多。我不上去，我怕它沉了的时候，会把我一起拖下水。”

“我的国术联盟，会自己造一艘新船。至於能不能远航，就不劳李会长费心了。”

说完，马聪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奔雷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想说“牛逼”，又觉得这个词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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